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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位二嬸這么喜歡趟渾水,這次便叫她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罷了。”梁疏璟淡淡道。
“真的嗎?可以嗎?”江愿安只差兩眼放光,迫不及待追問下去。
梁疏璟未再開口,只是淺淺點了點頭。
到這里,諸多難題便都一一迎刃而解了。
靜心亭。
二人用完膳難得清閑,坐在亭中賞著融融夜色。
“殿下,為什么我的房間離你那么近?”
“那是璇璣備的。”
“那你怎么不吩咐璇璣...讓我們共處一室呢?”江愿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湊近梁疏璟耳邊小聲念叨。
梁疏璟聞言眉心一皺,
“你是女子么?說得出這種話。”
“切,”
江愿安心中一陣不屑,
“...可那夜在云清寺,我們不也是共處一室嗎?”
云清寺...梁疏璟一陣無言,默默心虛移開了眼神。
還未出片刻,亭外便淅淅瀝瀝落起雨來,雨水落地沁濕泥土的氣息四散,同二人在云清寺那夜一模一樣。
璇璣聽聞屋外落雨,正欲將傘送去,便遭霜濃月見兩個丫頭攔下,滿臉壞笑:
“這可不是留給殿下與江姑娘獨處的好機會么?”
“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和江姑娘這樣待在一起,殿下求之不得呢!”
幾人正低頭悄悄議論之際,便聽梁疏璟冷冷一聲“霜濃”從身后傳來。
兩個小丫頭嚇得急忙躲至璇璣身后,佯裝無事發生。
緣是梁疏璟猜到要天要落雨,早早便在靜心亭內備好了紙傘。但霜濃說的倒也無錯,他與江愿安這樣待在一起,求之不得。
江愿安站在梁疏璟身旁悄悄淺笑兩聲,二人本就挨在一起離得極近,女子細微的幾聲輕笑分毫不差落入梁疏璟心中,比傘外的雨聲還清晰。
“時辰不早了,帶少卿去歇息吧。夜間記得關好窗子,勿要受涼了。”語落,梁疏璟便撐著傘遠去,留下四人還站在原地。
“霜濃,你們方才在說什么?也和我講講嘛。”
論起看熱鬧的那門心思,江愿安絲毫不遜色。
“方才璇璣姑娘正欲去送傘,我們便將她攔下了。”月見湊近江愿安身旁說道。
“啊,為什么呢?”
“因為...”霜濃故意同她賣關子,因為什么遲遲不說出口。
“因為什么?”江愿安迫不及待問道。
“因為和江姑娘待在一起,殿下求之不得呢。”
璇璣無奈一笑,將方才霜濃的話重復一遍。
“哎呀!璇璣!”月見和霜濃見璇璣早早便透露出來,心中不甘,笑著將手搭上璇璣的雙肩。
唯獨江愿安心中一陣遲疑,怎么明明是自己問的,最后倒像是給自己招笑了?
“什么...什么求之不得,你們亂說。”江愿安雙頰肉眼可見染上桃紅,說話也失了底氣。
梁疏璟那樣的人,才不會想和她待在一起。
“江姑娘不相信?”霜濃問道。
“姑娘勿要不信,留給您的那間屋子,上上下下都是殿下打點的,殿下還特意關照了,要離他的寢屋近些呢。”月見笑眼盈盈附和。
“就是就是,殿下連吩咐繡娘為姑娘制的新衣,都是按照姑娘喜好的布料與紋樣做的。”
“好了!不要說了!你們這都是自己胡亂猜的,我可從未同你們殿下講過喜好什么布料與紋樣。”
“姑娘是沒說過,可是殿下心細,平日里姑娘穿得最多的就是天青、淺云、月白這樣素凈的顏色了,不信,姑娘您低頭瞧瞧。”
聞言,江愿安低頭一看,果真是一身霜色云紋百迭裙。
霜濃與月見偷笑一聲,扶著她道:
“奴婢們不打趣您了,帶您去歇下吧。”
第33章 驚夢
夜深,窗外的雨仍是淅淅瀝瀝不停,江愿安躺在榻上,靜靜伴著一旁青瓷鬲氏爐中飄出的縷縷梅香。
她靜靜抬頭看著床頂,周遭的環境對她而言既陌生又熟悉。梁疏璟的寢室確實離她極近,似乎二人只有一墻之隔。她又想起白日里霜濃月見帶她去的“思君苑”,思索間眉心不由蹙起,總覺得梁疏璟有些事情在瞞著她。只不過...談什么瞞不瞞,興許那本就不是她該知道的事情呢...
未出多久,她便昏昏沉沉睡去了。
今夜又逢落雨,梁疏璟睡夢中猝不及防又迎來散不去的重重陰霾血霧。
夢中又是死不瞑目的父親母親,瀕死的阿姐,橫尸遍野的梁府。
一旁的婢子只見梁疏璟額間滿是汗珠,呼吸深重又急促,卻無一人敢上前。
江愿安是被霜濃慌慌張張搖醒的,她迷迷糊糊睜眼只見兩個丫頭一臉惶恐,小聲祈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