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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元禎急忙應話:“好了好了!江姑娘放心進來吧!”
待江愿安進屋后,只見二人極為默契的各自沉默,皆不作聲。
“怎么,我進來就不說了?你們在討論什么閨房秘事呢?”
二人依舊是搖了搖頭。見此情形,江愿安也懶得再深究下去,一本正經坐下來替自己接了盞茶,掏出了梁疏璟撿來的那張紙箋,鄭重其事清了清嗓子。
“看來江姑娘今日很有收獲呢。”謝元禎乖乖坐在一旁捧場,等著她開口。
她嘿嘿笑了兩聲,難得被夸的紅了臉,“那倒也沒有。”緊接著便將千霜告訴她有關古籍的來龍去脈完完整整同他們二人復述了一遍。謝元禎聽完尤其大驚失色,總覺得這樣的故事只有在話本里才能見到,可如今卻真真實實出現在自己身邊,可不是玄乎么?奇怪的反倒成了梁疏璟,他默默冷著臉聽江愿安敘清楚這一切,眼中卻透不出絲毫波瀾。
“既然如此,毒害鈺貴妃的兇手便只能是那位閣主所謂的師兄了?不然千霜他們哪來的理由去害人呢。”謝元禎終于是搶在梁疏璟之前開了口,腦子轉的極其快。
“有道理。”
語落,江愿安將目光看向梁疏璟,她本以為梁疏璟會極其在意這件事情,可梁疏璟至今卻絲毫反應也未表露出來。
“殿下,你怎么總是走神?”她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梁疏璟沒回答她,只是徐徐品了口茶:
“千霜口中的閣主與他師兄,若是不出意外,興許與我還是同門。”
此言一出,二人只差驚得將口中的茶都噴出來,梁疏璟素日里不是下棋就是習劍,什么時候還和這種毒物打過交道?
“什什什什什么!!!同門!!”
“對啊!殿下!你怎么能——”
梁疏璟好氣的瞪了二人一眼,口中“嘖”一聲,聲明道:
“我指的是當初在翊容山習劍的同門。”
二人這才放下心來,可隨即江愿安又感到納悶:
“那既然與你是同門,那鈺貴妃又為什么會被你們牽扯進來呢?這到底是誰和誰的不共戴天之仇?”
隨著“不共戴天之仇”六個字落地,謝元禎的臉色頓時便凝固了,立馬看向梁疏璟觀察他的反應,好在梁疏璟臉色一往如常的臭,沒讓江愿安看出端倪。
“江姑娘...興許這件事,我們——”
謝元禎支支吾吾開口,卻被梁疏璟抬手打斷了。
“翊容山每逢四年招收一次學子,能被選進翊容山習劍的小輩,大多是天資異稟,是少見的可造之才,只是輪到我那一年,師門里卻難得多收了兩名異域學子。我記得很清楚,二人一大一小,大的大約有十四歲,小的看起來與我那時一般大,只有十歲。二人雖在拜入翊容山前便已是同門,但每每獨處卻是針鋒相對,水火不容,在最后的結業劍試中,只有那個大的與我難分伯仲,也導致那一年的劍術選拔誰都沒能拔得頭籌。況且,如果不是因為他,師父的翊翎劍籍便能讓我帶走了。”
江愿安心中暗暗感慨,原來娘親先前留給自己的那本翊翎劍籍竟如此難得啊...
“還有值得注意的便是,那二人雖是外域人,可其中那個大的分明生了副東昭人的面龐,想必是流落在外,又得幸回到京川翊容山習劍。”
梁疏璟口中的二人,正是楚郁回與他在原先師門下的師兄——墨棄。而墨棄也確實如梁疏璟所言那般,雖出身東昭,可命運多舛,生下來便流落在外,最終被西域的煉蠱師撿回去,至此與楚郁回成了同門。可按二人入門先后來算,本應是年幼的楚郁回作為師兄,誰料墨棄這塊昆山片玉拜入師門后苦心孤詣終始不渝,處處都要壓楚郁回一頭,楚郁回便含著不甘成了師弟,也正因如此,二人才處處不對付。后來被送入翊容山學劍,也是托了那位煉蠱師的關系,否則翊容山是不會輕易招收外域子弟的。
“那你不記得那二人叫什么了么?”謝元禎又接著問。
梁疏璟淡淡搖搖頭,
“并非是我不想記,而是師門規定同門之間以師兄師弟相稱,不得相互過問姓名家世,故而我對那二人的了解也僅于此了。”
“照這么說,二人中那個小的豈不正是千霜口中所稱的閣主了?那真是不簡單,同殿下一般年紀...咳咳,沒什么。”江愿安本想說同殿下一般年紀,竟然已經坐上閣主的位子,誰料一抬頭便見梁疏璟極為陰沉的雙眸,只罷悻悻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