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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這件事情,楚郁回口中似乎還含著不甘,明明在墨棄被撿回來之前,他才是最得師父歡心的弟子。
“當然,墨棄師兄也出色的很,不論是哪種蠱,到了他手上都那么得心應手,不然,師父怎么會讓我喚他師兄呢?”話落,楚郁回還不意間輕笑一聲,不知是在笑他自己,還是在笑早已殞命的墨棄。
“撿回來的?從哪里撿回來的?”梁疏璟急忙追問道,連江愿安都有幾分意外,畢竟他這副樣子,是以前從未曾見過的。
“啊...記不清了,我只記得那段時間師父出了西域,過了大半年才回來,誰知道帶了個病秧子回來。師父還三番兩次囑咐我,他身子骨差,沒過過好日子,要多讓著他點。”
“墨棄是你師父從別的地方撿回來的?”
楚郁回點了點頭,
“墨棄他就是該死的命,生下來沒死成,茍延殘喘十幾年沒死成,半只腳踏入閻羅殿也沒死成,最后竟然是死在自己手上。師父算計了一輩子,也沒算到他死后的這一筆吧。”
不僅身子骨差,還沒過過好日子,確實是條該死的命。
“你說他是遭受絕情蠱反噬而死,那先前有人因此死過嗎?”梁疏璟雖不懂蠱毒,但楚郁回總清楚吧。
“絕情蠱...這只蠱本就難煉,我身邊煉出絕情蠱的只有墨棄一人,至于別人,我未曾聽說過。”
看來果真是曠世奇才。
“不過,殿下,我告訴你這么多事情,先前不肯給我的入京通令,現在肯了嗎?”
楚郁回費了大半天坐在這談論他平生最恨的人,只和梁疏璟要了塊入京通令,已經算是客氣了。
“那是自然。”梁疏璟冷冷答道,起身丟出那塊玉牌。
隨著一塊玉牌穩穩落至楚郁回手心,恣意的笑也終于浮現在楚郁回那張分外清秀的臉上。
“殿下大氣,哪日我到了京川,殿下記得好好招待師弟一番。千霜,送客。”
楚郁回把玩著手中那塊玉牌,上面淺淺刻了個“璟”字,筆畫之間橫豎貫通,一氣呵成,行云流水。
梁疏璟意味深長看了眼楚郁回手中那塊玉牌,同江愿安跟在千霜身后離開了。
千霜心中一直壓著那樁墨棄受絕情蠱反噬的事,將二人送走后,她急不可耐回來問道:“既然你知道煉出絕情蠱要受到反噬,甚至危及性命,為什么還要堅持抓著絕情蠱不放?”
楚郁回瞥了她一眼,幽幽道:“怎么,你關心我?”
千霜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我關心你?我是怕你死得早,連心蠱的解藥都來不及給我,拉著我陪葬。”
“陪葬?說的真難聽。”
他懶懶站起身,貼近千霜耳側低聲道了四個字:
“那叫殉情。”
聽到楚郁回這么說,千霜心頭又是一驚,后知后覺自己又遭楚郁回打趣了。
“要死你自己死,死遠點,別想臟了我的眼。”
她冷冷將楚郁回推開半步,結果這塊狗皮膏藥還是不依不饒的握住了她的手。
“千霜的嘴最毒,本座才不信。”
話落,便依依不舍目含留戀松開了千霜的手,繼續回了密室鉆研古籍。
梁疏璟今日說的話他自然是不敢掉以輕心,看來墨棄到底死沒死,他還真要花心思去好好查查。
凌悅樓。
謝元禎一覺睡醒才發現二人皆不見了蹤影,可是這四處人生地不熟的,他哪也不敢亂跑,只能老老實實待在房間等著兩人回來。接近正午,梁疏璟才帶著江愿安姍姍來遲趕回來。
“喲,還知道回來?還以為你們把我丟在這自生自滅了呢。”謝元禎瞧見二人的身影,口中忍不住陰陽怪氣。
“那你不也活的好好的。”梁疏璟端起茶盞飲了一大口,如今外面日頭正盛,熱得很。
“你們上午去哪了?去見那位閣主了么?”謝元禎問道。
江愿安同梁疏璟點了點頭,今日在無雙閣她都沒插上什么話,畢竟梁疏璟很少告訴她以前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聽。她心里忽然涌進一股失落,明明日日都同梁疏璟待在一起,可為什么心里卻總還是像隔了那么遠...
她想起曼曼曾說過家父是百藥堂的堂主,不知今日出門能不能碰巧尋到曼曼。想到這里,江愿安又一股腦站起身來,準備向外走去,
“江姑娘又是要去哪里?”謝元禎看著她的背影問道。
她搖了搖頭,“我去尋一位鳴鶴城的舊友,去去就回。”
可江愿安連午膳都還未趕得上用,便急匆匆要出門,謝元禎看著她那般決絕的背影,挽留的話最終堵在了嗓子眼。
謝元禎看向一旁無動于衷的梁疏璟,沉默許久,還是沉聲問道:
“你打算瞞她到什么時候?”
梁疏璟皺起眉頭,眼中充滿不耐煩,“瞞到我死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