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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是最后一次。”他低聲許諾。
世上許諾長長久久執手相伴的戀人那樣多,可怎么會有人許諾二人早日離別?
“你明明知道絕情蠱會帶來反噬,偏偏還堅決要一意孤行?你以為你放我走,我便能忘記這樁事了嗎?楚郁回,你告訴我,你到底為什么要煉絕情蠱?”
見到楚郁回總是那樣為她傷神,她似乎已經隱隱猜到了結果。
“我體內被下了絕情蠱,如若不想你喪命,我只能在你體內多下一道心蠱,否則,我便再也見不到你了。”
千霜的心臟似乎在那一瞬抽痛的很厲害。她猜到楚郁回被下了絕情蠱,可她沒猜到那道絕情蠱竟真會落在她身上,更猜不到那道索命的心蠱能令她茍延殘喘這么多時日。
“所以...所以...”
她荒唐的懷疑自己究竟是躲不開這必死的宿命,還是躲不開與楚郁回永生不得相見的宿命。
千霜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想趴在楚郁回懷中再哭上最后一場。女子的抽泣傳入他的耳中,聽起來那樣錐心。
“可是...倘若絕情蠱沒煉成呢?你也要趕我走么?”千霜眼眶中含滿了淚水,不可置信的問他。
“即便絕情蠱煉的不順利,我也不會讓你死在我前面。”
楚郁回早就考慮好了一切,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千霜犧牲性命來換取他茍活于世。
“只要我不在世上,絕情蠱便不能取走你的性命,你依然可以同千露好好活下去。”
原來楚郁回答應放她走,是真的要放她走,真的要與她永不相見。
“你以為你死了,我在世上便真的會好過嗎?”
又是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楚郁回臉頰,千霜早已歇斯底里淚如雨下,口中滿是對他的控訴。
“那難道要我看著你為我喪命嗎!?我這一生唯獨只愛過你,要我看著你為我而死,與剜心有何區別?”
只要是有關千霜的事情,楚郁回似乎都會栽在上面,栽的再也爬不起來。倘若他真將另一半絕情蠱煉出來,要他從此放下七情六欲,再也不能愛上千霜,其實比讓他死了還痛苦。
千霜哭的大腦一時都混沌起來,她不敢相信楚郁回利用心蠱控制自己這么多年,竟然會是因為這個。所以她那么迫切的算計、那么迫切的想要自由,到底都算什么?
“不要哭了,這一切都是本座對不起你。倘若我早些知道體內被下了絕情蠱,早些知道一旦愛上你便要與你永世不得相見,早些知道我會讓你如此痛苦,我一定早早放你走。”
可早早放她離開,便真的有用嗎?有情人不得眷屬,都是早已被宿命安排好的。
墨棄寧愿遭到反噬都要在他身上下這道絕情蠱,終究還是印證了。
千霜拼命哭著搖頭,事到如今,放她到哪里都沒有用了。被這場宿命糾纏的根本不是楚郁回一人,分明是他們兩個人。
楚郁回將她摟到懷中,終于還是狠下心拍暈了她,將人抱走了。
宿命帶來的一切一切,全部都要我一人擔下就夠了。
將千霜送走后,他久久坐在那間密室中,案上是被他早已翻爛甚至熟記于心的古籍,與絕情蠱有關的一切一切他都查盡了,沒有用,什么都沒有用。
一陣陌生卻悠閑的腳步聲傳入楚郁回的耳中,楚郁回迅速提起警惕,握住了一旁的劍。
“楚師兄,近日過得如何?”
男子雖被面紗嚴嚴實實遮住了臉,聲音也與墨棄并不相似,可那陣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告訴楚郁回面前的人就是曾經死去的墨棄。
看來果真如他們所言,墨棄沒有死。
楚郁回蹙著眉起身,正打算用劍挑開那人面前的面紗,卻被毫不留情的打斷了。
“你是當初那個野種?”楚郁回勾起唇角,直戳戳將野種二字扎進墨棄的心里。
之所以要提起野種,是因為他向師父打聽過了,墨棄正是東昭宮中不知何人誕下的野種,遭人虐打唾棄了十幾年,最后逼不得已逃出皇宮才被師父救下,可墨棄具體的生母是誰,他又是如何從宮中逃出來,他不得而知。
聽到野種二字,墨棄似乎不為惱怒,只是淡淡一笑。他是野種又怎樣,如今該朝他卑躬屈膝的人,是楚郁回。
“楚郁回,我不是來聽你問問題的——”
他話音一頓。
“聽說你為絕情蠱費了不少心思,怎么,是不想讓她死么?”
墨棄在楚郁回四周閑閑踱步,觀察起這間密室的構造。
“比起關心這個,你還是先關心關心死前要說些什么吧。”
楚郁回不給他反應的機會,一記斬劍劈了上去。而墨棄在那一剎偏開了頭,轉身避開了這次攻擊,可他又豈是空手而來,當即便抽出了劍,狠狠還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