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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江府大喜的日子,眾人便笑逐顏開在江府用了頓團圓飯,梁疏璟對西院那頭早已失了印象,今日一見,江愿明依舊是唯唯諾諾跟在老夫人身后,只是江永州身邊卻換了位婦人,正沓樰團隊是當初他醉醺醺帶回來的施韻。
老夫人面色顯然比從前憔悴的多,但眼下得過且過便罷了,這樣大喜的日子,她臉上多多少少也要掛些喜色。施韻作為江永州一時興起帶回府上的通房,莫提稱夫人了,能與東院坐到一桌用膳已是她畢生的福氣了。從前她只聞江府那位嫡長小姐在璟王府當差,誰知頭一回見到璟王便是在這定親的日子。在這樣的場面下,更是大氣都不敢多出。
而江永州今日卻似乎高興的很,如今江府與元璟府定下親事,以后留給他的更是數不盡的好日子,指不準他也能混個皇親國戚當一當。想到這里,他高興的起身舉杯面色醺紅看向二位新人:
“愿安啊,二叔早便說過你這一生注定是那大富大貴的命,與我家這不成器的兒子沒得比,今日趁著你定親,二叔敬你與璟王一杯,這杯酒下肚,你與璟王定是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二人急忙也起身端起酒盞,笑著點頭,
“多謝二叔吉言。”
少了陳茵茵的挑撥,這場家宴似乎圓滿了不少,大家只是各自把酒言歡,倒無人再跳出來說那不中聽的話了。施韻總時不時偷偷向梁疏璟瞥兩眼,璟王今日一襲紫衣,貴氣逼人,更不談本就是這光風霽月的年紀,看的施韻都要幾乎芳心暗許。可她也只敢偷偷看那一瞬罷了,不談她如今這年紀可笑,像她這般卑賤的出身,能見到如今東昭的攝政王已是沾了江小姐的光了。
待到一頓飯結束,江愿安被母親吩咐去將璟王送走,只可惜送完人,她還要回去一同陪著打點那不勝枚舉的滿屋聘禮。
而當楚郁回費盡心力才尋到翙翎時,翙翎卻早精神渙散,再沒了從前那般英姿煥發的師姐模樣。
他很是不解的問道:
“師姐,你這是遭遇了什么?”
翙翎苦笑兩聲,良久才開口:
“家族命我無論如何都要將如今的璟王得到手,可他告訴我,我和他再也不會相見了...如今的我,已是家族一顆廢棋了。”
楚郁回看著她萎靡不振的樣子,不由心中感慨幾分,不就是一個男人罷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那位璟王呢?
“無妨,師姐,我倒是有一計能讓你再見到他。”楚郁回笑著開口,眼底滿是壞心思。
“可是見到他又有什么用!?他的身邊已經有了別人...不會再容得下我了。”
江愿安與梁疏璟待在一起的片刻,早已大過了她與梁疏璟相識這么多年的溫存。更何況當初給梁疏璟下藥的人也是她,她再貿然闖入他的眼中,只會更糟他厭煩。
“你擔心的就是這個?區區一個小丫頭,除掉不就是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味藥粉,遞給翙翎。
翙翎對他的話并不是全然相信,蹙著眉看向他手中那紙藥粉。見她不愿意,楚郁回只罷再度煽動起來:
“師姐不信任我?是忘了我師承何門么?”
“師姐,猶豫是最害人的,倘若當初你搶在那丫頭前面,或許如今站在璟王身邊的就是你了呢。”
楚郁回嘴上這么說,心里確實唏噓的很。若不是為了后續的行動,他才不愿費心思來哄翙翎這個蠢女人。再者,梁疏璟八年前便不喜歡她,她何苦糾纏自己這么多年呢。
翙翎咬咬牙,收下了那味藥粉。
“好,那你要我怎么做?”
“你重新回到山上去想辦法替師父張羅壽宴,至時我將他們都請回山上替師父賀壽,你在山上等著便是了。”
師父的壽辰...?那豈不是快了么,如今是臘月十五,師父的壽辰是臘月二十七,只余下半個月不到了。
“不行,如此倉促的話,師父一定不會答應。”
盡管今年是師父的六十大壽,可他倘若真打算宴請師門弟子,一定早早便下了請帖,命人開始操辦。可如今山上什么動靜都未傳下來,顯然是不做過壽的打算了。
“嘖,”
楚郁回不耐煩嘖了聲,
“老頭今年新招了一批弟子,他自然沒那勞什子功夫去備什么壽宴,那我們便是真心想為他賀壽了么?師姐,你好好想想,師父這些年來最牽掛的弟子是誰?”
翙翎年年都在山上,對這些事情自然是了如指掌。近年來新收的弟子除了今年新上山的那位溫予,恐怕最令師父放不下的是八年前與梁疏璟打的不分伯仲的墨棄。而墨棄之所以令師父如此放心不下,除了天資驚人外,一是他身世不清,二是他下山后沒幾年便從此銷聲匿跡,甚至一度傳出已經喪命的噩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