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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
她推開蔣翰的手,眼神恢復平靜。
彼此的背影都消逝在江南煙雨中,下了杏花橋后,誰都沒再回頭,任憑腦中雜念肆虐,思念滋長。
待梁疏璟與謝元禎抵達茶樓時,臺上演奏的琴師恰巧是趙念青。梁疏璟遠遠瞥了一眼,沒多細看,擰緊眉頭。
柳秋月急忙招呼過來,臉上是總掛著的笑:“二位想用點什么?今日進了一批新茶,客觀若是不急,不妨坐下等等。”
“大娘,聽聞你們這里有位琴師頗為出名,敢問是臺上那位么?”
聽到這話,柳秋月當即笑得合不攏嘴,看來琴琴還真是她這茶樓的福星,多少客人都是為了她來。只是這二人不湊巧,江琴此時并不在茶樓。
江愿安與蔣翰在小海橋等了許久都未見到送茶的商人,雨天人煙稀少,卻等來了另一位故人。
“又是你。”
江愿安將傘沿抬高些許,恰好能看清墨棄的臉。
墨棄披著蓑衣,眉眼被遮了七七八八,手上提著他們要取的茶,悠悠倚在橋頭,漫不經心看向她:
“看來江姑娘還記得我。”
蔣翰也記得他,下意識向前半步,擋住了江愿安的身子。
墨棄撇了撇嘴,遞出茶葉,示意蔣翰接下。
“讓他把茶葉送回去,你留下。”墨棄不容拒絕的開口。
“你休想!”蔣翰接下茶葉,將江愿安死死護在身后,目光堅定。
墨棄依舊嗤笑一聲,繞過他看向江愿安,冷冷開口:
“江琴,我沒那么多耐心。”
隨即他又看向蔣翰,不客氣的威脅:
“你要是現在就走,我還能保證你能見到她活著回去。你要是不走,就留下來和她一起死。”
“你要殺我?”江愿安開口。
或許是出于不想真的死在墨棄手底下,江愿安默默將傘塞到他手中,催著蔣翰離開了。
蔣翰起初還有些猶豫,可是回想起方才那番話,只能急忙跑回茶樓,準備多喊幾個人過來。待蔣翰走后,墨棄摘下頭上的斗笠,蓋在了江愿安頭上。
男子的臉再度映入她的眼簾,斗笠很輕,稍有些遮擋視野,使得她不得不揚起頭。墨棄理了理被斗笠壓亂的頭發,雙眸比梁疏璟的瞳色深上許多,更像是墨玉浸在眼底。
“我不殺你。”
“你有什么好理的,本來就是亂糟糟的一團。”
或許是從小到大身邊的人都沒墨棄這么不講究,江愿安對他這一頭雞窩很有意見。
“那你把斗笠還給我。”
墨棄伸手就要去搶她頭上的斗笠,好在江愿安眼疾手快,急忙低頭躲了過去。
“你都不問問我叫什么。”
墨棄心中有些窩火,失憶了反倒脾氣變得更差了。
“問了有什么用,那我忘掉那么多事情,全都要靠問嗎?”
江愿安攏緊頭上的斗笠,她才不會如了他的愿。
“你——算了,你不問,我就不說。”
他洋洋灑灑轉過身去,大搖大擺走起來。
“你還沒告訴我讓我留下來有什么事,你要是沒事,我就回去了。”
江愿安沒跟上他的腳步,依舊是站在橋上,看著他要走多遠才會回頭。
墨棄叫她留下確實是沒什么事情,但他猜到梁疏璟今天要尋來杏花郡,無論如何也不會讓江愿安回去見他。
他在橋下頓住腳步,轉身仰頭看向橋上的江愿安,難得耐心:
“你日日待在茶樓,我想見你便只能去茶樓尋你,可我不愛去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