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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什么心思你不明白嗎?”
他喉嚨干澀,眼神克制又復雜。
“還是說你在故意裝傻?”
顧宴白于她來說是老板,是主人,是朋友。
總之,不能是戀人。
顧夫人從前說過,顧宴白是要跟大戶人家的姑娘聯(lián)姻的。
顧家對她家這么好,她不能忘恩負義。
她唇角抿了抿,“我——”
“黎殊。”
顧宴白平靜下來,他淡聲打斷她。
“我再說一次,趙潼家里的事不是我干的,但是我可以幫你去查。”
“還有。”他微微垂眸,那雙漆黑的眸直直撞上她的眼睛。
“下不為例,他敢覬覦你他就是該死,以后別讓我看到你們在一起,不然他就徹底從學校滾蛋。”
顧宴白辦事效率很快,不到一周,趙潼就重新回到了學校。
趙潼告訴黎殊,是他大伯盯上他們家的產(chǎn)業(yè),所以狠狠下了個絆子,幸好前幾天有個匿名企業(yè)拉了他們家一把。
黎殊這才明白,這次真的是她誤會顧宴白了。
晚風清涼舒適,白天的燥意被風吹散,書頁被晚風卷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黎殊坐在桌前,埋著頭修改已經(jīng)寫好的道歉信。
她正猶豫這封信要怎么遞給顧宴白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顧宴白從門外進來,將兩張機票放到黎殊桌子上。
他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上次聽說你和汪晶晶想去冰島,正好你們最近都沒課,那邊我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會有導游和住宿的地方接待你們,你們不用帶錢。”
黎殊抬起頭,有些茫然的眨眨眼睛。
“為什么突然讓我們出去玩啊?”
顧宴白抿了抿唇,眼皮垂下,低聲道歉。
“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以后不會這樣做了,嚇到你了,對不起。”
上次不歡而散后,他深刻的檢討了一下自己。
以后再發(fā)生這種事,他一定不能這么不小心再讓黎殊發(fā)現(xiàn)了。
這次實在太馬虎了。
黎殊看著桌子上的機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緊緊攥著手中的道歉信,輕聲道。
“我說話也很難聽,而且我還誤會你了。”
顧宴白輕輕挑了一下眉:“誤會也正常,我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反正也經(jīng)常被人誤會。”
他越是這樣說,黎殊就越愧疚。
“不是的,我從來沒有覺得你很壞,我上次只是氣頭上了。”
顧宴白慢條斯理的嗯了一聲:“看看下次想去哪,我知道你喜歡旅游。你以后想去哪個國家我都陪你去。”
顧宴白喜歡她,傻子都看得出來。
他從不掩飾自己的情感。
黎殊都已經(jīng)在計劃怎么離開了,他還在憧憬他們的未來。
他以為他們能在一起很久很久。
黎殊有些鼻酸,她低下頭,聲音低如細蚊。
“可是你不怕疼嗎?”
用那么尖銳的刀子捅進去,就算沒有生命危險,身體也是會痛的。
顧宴白說:“疼啊。”
可是失去她更疼。
窗外風很安靜,枝葉沙沙作響。
昏黃的燈光打在顧宴白肩膀上,他的衣袖不知從哪里蹭上了些許灰漬。
黎殊習慣性的拉過他的衣袖,幫他輕輕拍去灰漬。
“那你以后保護好自己不行嗎?能不能不要為了別人讓自己受傷。”
漆黑的眼眸與她視線相對,顧宴白聲音很輕,帶著幾分低啞。
“可是黎殊,我什么都沒有,我只有你。”
所以他極端的想要留住她,想要擁有她。
不惜一切代價,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好。
顧宴白實在不敢想,如果黎殊喜歡上別人,離開他身邊了,他未來的每一天要怎么度過。
黎殊眼皮澀的厲害,她埋著頭,指尖微微顫抖著。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顧宴白透露出這般脆弱卑微的情緒。
在她眼里,他是強大的,即使坐在輪椅上也能運籌帷幄無堅不摧。
只要顧宴白在她身邊,黎殊就不會失去安全感。
鬼使神差的,她站起身,緊緊抱住顧宴白的腰肢,整張臉埋上他的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