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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記憶中的位置,她們走回最開始的大畫室。老師正在講范畫,站在門邊的助教看見她們幾個,連忙走上前來接過她們手里的東西,讓四人站到講畫的老師身后去。
光打在畫板上,一旁的攝像頭清晰的記錄著畫板上的一切,畫面被清晰的投到教室里的幾臺電視機上。
即使這樣,也依舊有許多人站在作畫的老師身后,層層疊疊的,將老師擋得密不透風。
隨昕幾個頂著被擠開的同學的怨聲載道,終于找到一個能夠看見畫板的位置上。
上的素描,老師削得又尖又長的炭筆在紙面不斷劃動,口中還不忘講解,與筆尖發出的沙沙聲組成一曲催眠二重奏。
在隨昕的左前方,有個不斷點頭搖頭的人,隱隱有向她這邊倒來的趨勢。
終于,在那個人的頭又一次低下后,沒有再抬起來,身體也向后倒去。隨昕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女生也一下子從睡夢中驚醒,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繼續轉回去聽課了。
然而前面的老師卻像是后腦勺長了眼睛似的,“我的課很催眠嗎?有的同學怎么聽得快要睡著了?要不要干脆別上課了,現在回宿舍,把你的床和被子搬過來,放在那個教室后面,在那里睡。”
紙面與筆尖摩擦的沙沙聲從未停止,前面的老師繼續說,話筒和音箱盡職盡責地把他的聲音傳播到教室的每一個角落,“別人上課我睡覺,還有老師講課當白噪音催眠,多舒服啊,你說是不是?于巧蘭?”
隨昕看見左前方那個女生的身體顫了一下,隨后教室里爆發出哄堂大笑。
老師的聲音又響起來:“笑什么笑,你們一個個還不是一樣的?講課的時候一個個像是抽了大煙一樣,講到這個倒是認真聽了,聽著個有什么用?聽課!”
他敲了敲畫板,發出兩聲清脆的咚咚聲,“聽課。”
他又強調了一下要刻畫大關系,不要猴急狗刨的急著去細化后,把筆往身邊的的筆盒里一扔,“好了,大關系就到這里了,自己下去畫吧。”
站在老師身后的同學們一哄而散,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隨昕她們的畫板還在隔壁小教室,前面的老師站起來準備巡視下教室,看見她們四個還站在那里,愣了一下,“你們站在這里干什么?要我請你們啊?”
此時站在一旁觀望良久的高飛松走了過來,附身在前面這個老師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只見那個老師表情一變,轉頭上下打量她們幾眼,又跟高飛松竊竊私語去了。
“老高,你是說杜老師沒了?被她們幾個……”
高飛松沉重地點點頭,“不僅是杜老師,還有……”他忌諱似的看了她們一眼,“還有漁女,她最近不是忙著找皮嗎?不知道怎么回事,現在也是重傷。”
“這一切都是她們進去之后。時間還沒到,今天你先小心點。”高飛松拍了拍他的肩,“剛剛我讓她們去那個地方拿了東西……”
隨昕看見他們兩個說悄悄話的時候還時不時轉過來看她們一眼,距離隔得不遠,但聲音被阻擋了,她們什么也聽不見。
目光飄向一旁的墻壁,上面應該是老師的照片墻,空位有很多,有照片還寫著名字的卻寥寥無幾。
不巧,這幾個人都跟她們打過交道,原來剛剛講課的老師叫葉狀,他又是什么樣的怪物呢?
那邊交頭接耳的兩人終于聊完了天,對著隨昕她們說道:“你們去把自己的畫板畫材搬回來吧,先和大家一起去畫著,不會的畫完了再講。”
她們應聲,麻利的把東西又搬回原位,模仿著旁邊的同學有模有樣地畫了起來。
突然,有人從身后拍了拍隨昕的肩膀,隨后遞過來一張小紙條,“于巧蘭給你的。”
紙條明顯已經經過好幾人了,上面零散的印著幾個漆黑的指印。
展開紙條上面只有很短的兩句話:謝謝你,一會兒中午要一起去吃飯嗎?
隨昕想了想,把紙條壓在畫板上,伏身在空白處一字一句認真回道:好,可是我還有幾個朋友要跟我一起,你介意嗎?
她又轉頭把紙條遞給身后的人,小聲說了句:“給于巧蘭,謝謝”
她好像是之前就在的學生,應該能帶來一些線索吧?高飛松叫她們去拿靜物要寫生,回來后卻還是畫的打印到a4紙上的漁女石膏像,也沒有因為隨意拿的靜物對她們發難。
要說著其中沒有貓膩隨昕是不會信的,可問題就在于,問題究竟在哪里?她們不知道,況且作為同事,姑且就當杜絮沒有復生的能力,真的被她殺死了。他們這些主教助教會一點也不知道嗎?
隨昕依舊不相信,還有……許子平,早上來教室時同學口中出現在男生寢室的鬼魂,究竟是誰又是怎樣的死因死法,這些目前都是謎團,等待她們前去探索。
肩膀又被人拍了下,于巧蘭的紙條被遞了過來,依舊只有寥寥幾字,只是在末尾畫了一個表達善意的笑臉:好,不介意^^。
隨昕把紙條疊起,放到一旁的筆盒里,又從速寫紙上撕了一小張紙,在上面寫上午飯的事情之后,給方千異三人傳閱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