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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刪刪減減,還是回了句“一會兒過去。”
發(fā)完最后一條信息后江漁便收回了手機,抬腳穿過觥籌交錯的宴會廳,穩(wěn)步朝二樓走去,而剛才還攪得他心亂的消息只能先壓在心底。
反正……最近應該是碰不上了。
————
一路上,人來人往,直到走上二樓,周圍終于變得空曠,皮鞋踏地的聲音清晰入耳,不過片刻便到了地方。
正好到了陽臺斜角,江漁一眼就看見了陽臺外正拿著香檳談笑風生的江邊。
“哥……”用著吊兒郎當?shù)恼Z氣,他的話剛出口,不知怎么卻沒能說下去。
隨著走入陽臺,視野逐漸拉大,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江漁剛想邁進去的腳又落回了原處,胸膛內(nèi)本已漸漸平息的心在此刻瘋狂跳動。
只見光影交叉處,江邊對面還站著位青年,身姿挺拔,矜貴非常。
也不知是太過專注還是視力太好,在那人微微側(cè)過臉時,江漁竟能看清他眼下綴著顆淡淡的淚痣。
操,這么多年了,還是很好看啊,他不由想著。
許是聽到了陽臺外的動靜,兩人原本還說著話,頃刻間便都回了頭。因著江漁的視線緊跟著青年,所以他也理所當然的對上了那雙熟悉淡然的眼。
放在身側(cè)的不知何時開始握緊,手心黏膩。
二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在這一刻,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他能聽到的唯一聲音就是自己猛然漏跳了一拍的心跳。
眼前這個身著西裝、矜貴優(yōu)雅的人逐漸和記憶里那個清冷孤傲的身影重合。
這也太巧了吧,他都不知道現(xiàn)在該不該走進去了。
像是忘了剛才的豪言壯志,江漁怯意頓生,以至于到了最后,所以的情緒都化成了一句感嘆。
……還真的碰上了,真碰上顧往了。
許是察覺到顧往的視線長久的停在門外,江邊直覺氣氛古怪,于是出聲道:
“欸,小漁來了,怎么站在外面不進來?”
這話一出,直接打破了兩人間微妙的氛圍,顧往率先移開了目光,江漁也跟著回神走進了陽臺。
心里五味雜陳,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顧往,于是面對江邊問的問題,他心直口快道:“哦,剛才腳抽了一下?!?
江邊:……
尷尬的氣氛逐漸蔓延,但當事人好像感覺不到。
眼皮不由抽了抽,江邊沉默幾秒后轉(zhuǎn)移話題,“……嗯,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行任公司總裁——顧往,你叫他顧哥就行。”
他說著回頭看向顧往:“這位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不太聰明的弟弟,江漁。”頓了頓,而后唇角微勾,“剛才看你們兩個的樣子……你和小漁認識?”
這句話顯然是對顧往說的,但江漁在聽到這話時心里卻沒由來的一慌,他本想趕在顧往開口前否認并諷刺幾句,但嘴好像有點不受控制,脫口而出道:
“認識。”
但在同一時刻。
顧往道:“不認識。”
兩人同時出聲,但答案卻完全不一樣,于是周圍空氣都冷了幾分。
江邊:?
他挑了挑眉:“所以……是小漁單方面的認識?”
顧往對此沉默不語,而江漁直接被氣笑了。
不認識我?那我高中是和誰稱兄道弟?對不起我的明明是你,我都還沒否認呢,你就這么上趕走跟我撇清關系?!
江漁像是忘了自己先前也是想否認,只皮笑肉不笑的咧嘴諷刺:“哈,我給忘了,顧總現(xiàn)在可是商界新貴,炙手可熱,不記得我這個老同學很正常?!?
說著,他仰首率先伸出了手,故作調(diào)侃輕松道:
“很高興再次認識你啊……....顧哥?”
對面,顧往的眼睫如鴉羽般,根根分明。在江漁說出這句話后輕顫一下,隨即漆黑的眸子驟然對上了江漁多情的桃花眼,眼神炙熱。
只見他薄唇輕啟,抬手握了上去,語氣簡潔清冷道:“客氣?!?
此后的幾個小時,不知怎么就過了,在北京時間晚上九點后,宴會準時結(jié)束。
因為江邊還有事,江漁便獨自回去了。
川流不息的馬路邊,高樓大廈平地起,上面掛著的大屏幕上不知播放著誰的代言,整座城市燈火闌珊。隨著車輛的行駛,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不斷變化,照在江漁的臉上明明暗暗。
任由車窗外的風吹動這碎發(fā),他坐在邁巴赫的后座上神情恍惚。明明是副精致的長相,但一配上那雙泛情的桃花眼就顯得無比邪氣艷麗,純黑色的西裝都讓他穿得多了幾分風流。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江漁靠在車窗邊的手一下一下揉捏著自己的耳垂,雙眼無神。
顧往變了好多啊……清冷矜貴,不可觸及。
如果要他形容一下以前的顧往的話,大概是像……一條落魄的兇狗。
許是因為今晚的氣氛太差,江漁竟不知怎么想起了他和顧往第一次見面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