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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威機構一出手, 瞬間把所有人震住了,仿佛瞬間按下暫停鍵,評論區內所有的質疑聲瞬間消失。
緊接著, 官微又陸續發出幾條消息, 仿佛是覺得打臉還不夠,啪啪啪又來了幾下。
之前陸琛遭遇困境的時候是什么樣子,現在又是什么模樣,整個人都跟重獲新生似的,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很快,不少網友開始陸陸續續在網絡上表示, 抱云觀這個地方真的靈驗。
【其他不知道, 但我東西丟了, 每次問抱云觀的主人, 肯定能根據她的提示找到。】
【你們愛信不信, 反正我是信了。】
【多虧了姜大師,我的女兒才能找到, 我一直想要回抱云觀還愿。】
【我跟她是同學,這點我可以保證,姜喜月在學校里就很有名, 大家都搶著讓她幫忙看相算卦呢,從來沒有出過錯。】
……
越來越多的人出現, 親口證實抱云觀的靈驗并且說出自己的親身經歷,一時間,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被拉回到這個破落的小道觀上。
國內大大小小這么多道觀, 竟是它冒了頭。
事實上, 鬼神之說其實根植于每一個人心中, 只是因為近年來騙人的假陰陽師太多, 導致大家對本土道教十分失望。
此時一看這么靈驗,都表示想要去看看。
不一會兒的功夫,網絡上關于#弘揚本土文化#、#抱云觀#、#姜喜月#的幾個熱搜詞條,也陸陸續續出現在排行榜上。
借此機會,不少官方組織也在背后推波助瀾,若是能因此拉動旅游項目,還能趕在年底完成最后的指標。
熱度朝著不可估量的方向發展著。
整個過程都是在上課時間展開的,姜喜月并不知道網上的風起云涌,只知道等下課再打開網頁,發現瀏覽量又翻了幾倍,竟然突破了五千萬!
她有些疑惑地打開微博,看到自己的名字在熱搜上。
幫她解釋的那幾個人,一眼就能認出對方的身份。
不只是學校的同學,就連李長生、方蘭蘭和蔡曉寧幾人,都紛紛現身,如果沒有他們幫忙解釋,局勢也不會這么快好轉。
掃了一圈,竟然還看到了b市李秀嫣的父母的賬號。
兩人名下本來就經營著幾家公司,這次直接真身上陣,用公司官方號,在微博上公開對姜喜月表示感謝。
放眼看去,都是她以前幫助過的人。
倒是李長生,姜喜月沒想到,發了一條消息詢問:
【你盯著警局副隊長的頭銜支持我,不怕被處罰?】
李長生秒回:【這是我們局長、隊長和全體同事的主意,之前你幫我們解決了這么多案子,對外卻不能公布,覺得有些對不起你,所以這件事上,絕對不能讓你被冤枉。】
雖然現在是下課時間,今天卻沒有人往外跑,而是拿著手機迅速打字發消息,界面清一色都是姜喜月的熱搜。
他們竟然都在幫忙解釋澄清。
看著手機上不斷刷新的消息,姜喜月心里暖洋洋的。
正想著,手機突然響起來,牧野打來電話。
他現在應該還在道觀,平時不是看書就是整理,很少會主動聯系她。
不會是云君遷鬧事了吧?
她神色一凜,迅速接通。
“師父,我看到網上的消息了,gro那邊聯系我,想要和你合作。”
道教在國內一直被其他教壓制,名聲不好,名氣也不大,放眼全國,除了一些大道觀香火旺盛之外,那些規模稍小,不怎么出名的道觀已經被壓制得連喘息的余地都沒有,難以繼續生存。
尤其是近幾年來,道教的影響度每況愈下,gro和道教關系密切,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此前他們已經籌備過不少活動,想要把道教重新映入大家的視線,但最后都失敗了。
眼看著道教日漸衰落,或許有一天會徹底從世界上消失,他們更是心急如焚。
而姜喜月這次的熱搜事件,直接把蒙在眼前的幕布撕開了一道光。
這可是近幾年,甚至幾十年來,百姓對道教關注度最高的一次,而且全是正面評價。
如果利用好這次的機會,或許可以直接讓道教文化起死回生!
就在姜喜月剛剛上課的時候,gro一群成員火急火燎地開了會,準備和姜喜月合作,把這個本土宗教文化宣揚出去。
于是馬上聯系了正在抱云觀的牧野。
他這才打電話過來。
其實牧野并沒有說,剛才幾個gro成員打電話過來求助的時候,語氣恭恭敬敬,苦口婆心,但在此之前,他宣布要在抱云觀修行,拜姜喜月為師的時候,還引來了這群人的不屑,說他自甘墮落,不求上進。
現在可好,風水輪流轉。
那些gro成員見他語氣冷淡,簡直急得團團轉,輪著番打電話,牧野才終于愿意打電話和姜喜月商量。
一想到之前嘲笑他的人,剛才著急求助的模樣,牧野心里爽得一批,現在還有些高興。
姜喜月聽他說完,心情卻十分平靜。
“具體計劃是什么?”
雖然宣傳初衷是好的,她也不希望看到全國的道觀都門可羅雀,無人問津,但這個gro突然空降和她對話,難保不會有其他目的。
牧野把初步計劃都說了一遍,道:“師父,我在gro里也算有一點地位,整個過程我會嚴格把關,絕對不會讓他們動手腳的。”
有這句保證,姜喜月稍稍放心。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牧野的人品有所保證,既然他說了,就一定會全力辦好。
“那好吧,我愿意合作。”
掛斷電話,gro那邊得到消息,馬上和旅游部商量制定計劃,雙方一拍即合。
短短幾分鐘,幾個官微陸續上線,都開始宣傳相關旅游計劃。
抱云觀近千年的歷史,在國內也并不多見,而且雖然破落,卻是古香古色,里面的神像威嚴莊重,整個道觀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而且坐落在郊區的山上,景色宜人,空氣清新,就連上山的臺階上也留著歷史的痕跡,值得細細品味
仔細一調查,旅游部才發現,市內有這么一個可以宣傳當旅游景點的好地方,怎么他們以前沒發現?
a市內有幾個旅游景點,但一直不出名,游客也并不多,通過抱云觀的名氣,還能間接拉動其他幾個景區的流量,全員帶飛。
計劃一出,所有人立即跟打了雞血似的。
經過這次的宣傳,沒幾天功夫,指標全上去了,機票、酒店的訂購率明顯上漲,游客也在肉眼可見地增多。
誰也沒有想到,一條簡簡單單的微博,后來會造成這么大的影響。
而這次最大的獲益者,就是姜喜月。
抱云觀的知名度在直線上升,每天來上香的人也是絡繹不絕。
盡管如此,她也改變管理道觀的方針,讓牧野按部就班地照舊進行。
什么時候開門,什么時候關閉,該如何打理道觀,上香,供奉……這些都是從道觀建立之初先祖就定下來的規矩。
只是隨著情況好轉,供奉的水果更加新鮮了。
就連陸琛,也在工作完成后幾天,親自跑了一趟抱云觀,向姜喜月道謝。
他滿面紅光,心情大好。
上完香便把姜喜月帶到一旁。
“你之前跟我說過,那枚珠子是如星精元凝聚成的種子,還會發芽再長出來,對不對?”
姜喜月微微點頭:“理論上是這樣。”
理論上是。
但那種子已經放置了幾百年,能不能種出來還不一定。
她正想勸陸琛看開點,陸琛眼里綻放出激動的光,高興道:“她發芽了!”
“?”
“那棵種子發芽了!”
說著,他激動地自己帶來的盒子打開。
自從上次花盆摔在地上裂開之后,陸琛專門定制了一個新的盒子,用來放置花盆。
他雙手顫抖著打開蓋子,只見里面的花盆中,八分滿的土壤正中央,一根嬌嫩的綠色嫩芽從土里鉆了出來。
雖然現在只長出一片葉子,但帶著鋸齒的葉片,一眼就是紅荊芽。
姜喜月心中驚訝。
當初她告訴陸琛種子可以種,只是想給他留下一抹希望,畢竟那個時候的陸琛絕望自責,讓人擔心他會做出傻事。
卻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就發芽了。
只是……
姜喜月感受了一下嫩芽的情況,有些失望。
陸琛并不知道,一直高興地捧著花盆。
“如星會回來嗎?”
姜喜月道:“雖然紅荊果發了芽,但這芽里沒有半點靈識,也就是說,這只是一株普普通通的紅荊。”
陸琛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抱著花盆的手收緊了些。
“什么意思……”
“這已經不是荊如星了。”姜喜月繼續道:“這只是一顆普普通通的植物,沒有任何不同。”
“怎么可能?”
陸琛神色愣了幾秒,著急道:“植物不是可以變成妖嗎?就和之前的如星一樣?”
姜喜月轉身朝道觀外看去。
“你看這山上山下,數不清的植物,能有多少出現靈識,修煉成妖?荊如星當初能成妖,已經是天大的幸運,這次……”
她搖了搖頭。
這樣的幸運不會出現兩次。
陸琛斂眉,仔細思索了一回兒,卻并沒有就此絕望。
“也就是說,還是有可能的。”
“理論上說,任何植物、動物,生活在世間的生靈都有可能獲得靈識,但可能性比中彩票還要低上千萬倍。”
陸琛溫和一笑。
“就算這樣也足夠了,我查過,紅荊的壽命很長,只要小心照顧,能活很多很多年,我能照顧她一生一世。”
他目光溫柔,姜喜月有些不忍拆穿。
縱然紅荊真的幸運,能再次聚靈化形,那時候陸琛也早就已經是老態龍鐘了。
一次錯過,次次錯過。
但陸琛何嘗又不知道?
只是早就已經決定坦然面對罷了。
姜喜月不忍心,道:“這紅荊既然是荊如星的精元化成,那就不能用平常的方法來養育。我記得道觀里有一本關于培育靈植的書,雖然我沒試過,但應該有幾分道理,待會兒你帶回去看看。”
陸琛大喜。
“謝謝,等我謄抄一遍之后,就會馬上送還給你。”
他激動地彎腰鞠躬,眼眶濕潤。
待拿了東西,快要離開時,才道:“其實我這次過來還有另外一件事,這幾天我一直在想該怎么感謝你之前的幫忙,卻找不到合適的辦法,最近才終于有了主意。”
“你宣傳之前不是已經幫過我了嗎?”
如果不是陸琛幫忙轉發網址,抱云觀現在也不會這么出名。
陸琛卻不在意道:“那只是隨手之舉,我們明天學校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完,轉身下了山。
姜喜月更加疑惑。
牧野站在旁邊掃地,聽見剛才陸琛的話,小聲道:“說了要感謝,就來上了一炷香,來拿香油錢都不添,還感謝呢。”
姜喜月瞥了他一眼。
“之前gro給了多少錢?還不夠?”
聞言,牧野高興地笑起來。
他就是個錢串子,面相聚財,不過好在除了喜歡攢錢之外沒什么缺點,姜喜月也就沒有在意,還覺得他來了還能幫道觀打理財務。
果不其然。
自從答應和gro合作之后,他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讓那邊大出血捐出不少錢。
提起這事,牧野更加高興。
“沒多少,幾千萬吧,這次的合作明顯是他們占便宜,這點錢和宣傳效果比起來,我還覺得少了呢。”
他瞇著眼睛,笑得十分高興,戴著眼鏡,腦袋后還扎了小辮,活脫脫的算盤成精。
“我記得,你不是gro的成員嗎?”
胳膊肘往外拐,反而從他們嘴里要錢,難怪幾次聯系的時候,gro的人一看到牧野,就跟看到仇人似的咬牙切齒。
牧野擺了擺手,并不在意。
“既然入了抱云觀,那我就跟師父沆瀣一氣,既然是公事,那必須公事公辦。”
他不是傻子,眼下的局勢,明顯跟著姜喜月更有前途。
第二天一大早,姜喜月出門前,特意給云君遷上香。
嗅著空氣中的信靈香,緩緩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
“以后晚上你能不能安分一點?你要是不喜歡這個神龕,我可以幫你換一個。”
昨天半夜醒來的時候,她發現云君遷化作青煙纏繞在自己身上,這時,姜喜月才知道,為什么之前他說每晚都會來找自己,自己卻沒有發現。
原來是這么找的……
雖然那煙不是實體,睡覺的時候幾乎完全沒有感覺,可一旦知道那縷青煙就是云君遷之后,她就感覺渾身不對勁。
好說歹說,云君遷才終于讓步,青煙慢慢移到姜喜月的手腕上纏成一圈拉著。
“這樣如何?”
姜喜月:……
那青煙便一直纏到了早上。
神龕中傳來緩緩嘆息聲。
“我知道了,之前提議你不同意?”
說是把生死契轉為姻緣契的事。
“我查過了,生死契并非真的解不開,再者,就算真的無法可解,只要我保護好你,就不會有事了。”姜喜月道。
話音剛落。
下一秒,神龕中的青煙瞬間化形,云君遷臉上帶著淺笑,衣袂飄飄,半個身體都有點透明,恍若謫仙,眼里都染上了點點光彩。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姜喜月卻覺得他面色有些蒼白。
盡管對于鬼來說,面色蒼白是正常的,但云君遷的樣子卻和前幾天不太一樣,似乎有些虛弱。
“你要保護我?”
姜喜月點頭:“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云君遷凝視著她,良久才收回視線,語氣淡了許多。
“這話……你先祖也曾經說過,世事無常,還是不要妄下誓言的好。”
此前,他也曾說過這樣的話。
姜家的先祖和他到底有什么恩怨,為什么立下了生死契又毀約?
為什么把他的魂魄放在無主靈牌中供奉千年,還特意為了他建造抱云觀?
正想詢問,卻見云君遷已經迅速轉身,化作青煙重回神龕中。
傳來淡淡聲音:“你不喜歡,以后我便不會跟著你了。”
姜喜月迅速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