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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的真氣和力道被攪得盡數卸去。
沈睿寧心頭一凜, 便聽到林遠昭的聲音從屋內傳來:“退開!”
眾人也來不及多想,各自后撤數丈,然后便看到林遠昭破窗而出,手中白綢纏繞住那人手臂以防他掙脫,然后抬指去點他的啞穴。
百會穴的銀針突然飛射而出,那人反手運掌, 向著林遠昭心口處拍去。
林遠昭不得不回身避開,那人運掌如云, 緊貼林遠昭身形掌掌拍落, 激得院中風起葉搖,仿佛帶動了周遭的所有氣息。
林遠昭原本不想傷他,但是眼見著無法快速控制對方, 只得抬手一抓。
一根樹枝應聲入手,向著那人身上數處要穴直戳下去。
“且慢!”一道人影飛掠而來,握住了林遠昭手中的樹枝。
林遠昭本就是想引出對方, 如今看到對方的面容, 只是輕輕挑了下眉,便放下了手中的樹枝。
“吳秀公子, ”晏融走了過來,似笑非笑道,“這是何意啊?”
吳秀面露歉意,神情復雜道:“這便是家母。”
眾人愣了一下,不由看向那個白衣染血的人。
那人頭發亂糟糟地披散著,根本看不清面容,她的身形十分瘦削,被寬大的白色衣袍罩著,完全看不出男女。
“是。”吳秀長嘆一聲,“家母病重,夜晚就會失心瘋發作,她會傷害自己能見到的活物,這身血就是剛剛拍死了院中養的貍奴沾染上的。”
他向眾人抱拳:“驚擾了各位,實在抱歉。”
眾人互相交換了下眼色,沈睿寧上前一步,道:“吳秀公子,恕我直言,你這是在試探我們吧?”
吳秀抬眼看向這位扮做男裝的“師弟”,不動聲色道:“何出此言呢?”
沈睿寧冷哼了一聲:“你讓我們戌時之后不要出門,我們照做了。但是令堂出現后卻主動攻擊我們,這難道不是試探?”
吳秀盯著沈睿寧,臉色陰沉下來:“我母親失心瘋,行動無狀,沖撞了各位,在下只能說一聲抱歉了。”
他一揮袖子:“諸位若是有什么損失,在下賠償了便是,吳府不安全,為了避免諸位再受沖撞,可以即刻離去!”
這就生氣了?沈睿寧看著吳秀這副模樣有些無語,她也生氣,不過這些都是他們之前計劃好的,如今的場面倒是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吳秀對他們雖然和善,但是以他的細膩心思,定然不會讓這些無故上門自詡名醫的人直接給他母親看病。之前他說戌時起不要出門,他們就覺得大概有什么異樣,于是制定計劃分了工,若是出現異常便將對方困到園子里,然后伺機控制住。
只是眾人沒想到,被他們控制住的這位,居然便是他們要醫治的對象。
林遠昭擋在了沈睿寧的身前,語氣緩和道:“吳秀公子,令堂見到你便安靜了下來,你若有心讓令堂不瘋,想來也有辦法。如今的情況,我家師弟應該并沒有說錯。不過我也能理解公子的用意,所以此時也不必深究,還是為令堂治病最要緊。”
“有辦法……”吳秀聽到此處,不由搖頭苦笑,“我沒有辦法。你現在看到家母安靜了下來,是因為她已經瘋過了。她每夜都要這么瘋一次才算完事,不見血就難以停下來……”
眾人聽到此處,不由看向吳秀的母親,她一動不動站在那里,透過凌亂的頭發可以看到她的眼眸,她的眸光十分空洞,仿佛沒有靈魂一般。
沈睿寧看向藍萱,藍萱向她微微點了下頭。
沈睿寧會意,開口道:“吳秀公子,我們為令堂治病沒有問題,但是你需要告訴我們實情。”
“令堂到底是中毒,還是生病,亦或是,中了蠱。”
吳秀聽到最后一個字,驀然抬頭看向沈睿寧。
沈睿寧繼續道:“吳秀公子尋醫已久,想來也有大夫看出過這是中了蠱的癥狀,但是到現在都沒有人解開這個蠱,不僅是因為尋常大夫不通蠱術,也是因為尋常的鶴拓蠱師難以解除這個蠱吧?”
吳秀沒有應話,而是慢慢的環視了一圈眾人,沉聲問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是能嘗試醫治你母親的人,”沈睿寧微微一笑,“不過呢,我們確實有所圖,若是能治好你的母親,我們不要銀錢報酬,只要三味藥材,還有和你一次推心置腹的談話。”
對于這樣的要求,吳秀瞇了瞇眼,沒有馬上同意。
晏融笑了下,推波助瀾道:“實不相瞞,我那小藥童便是鶴拓人,而且是會蠱術的鶴拓人。剛剛她的竹笛聲你應該也聽到了,那時你母親的動作停滯了片刻,說明對她確實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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