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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鈴聲在他消失的頭三天里來得很頻繁,后來不知道是曹庶做了什么,還是對方徹底放棄了能從這里得到消息的念頭,他再也沒聽到過。
“沒有聯系。”曹庶如實回答。
房間里暗且冷,曹庶離開前調整了空調的溫度,打開了燈。廖以辰看著畫紙上熟悉的人物圖像,拇指輕輕在那眉角處撫了撫。
十號下午,廖以辰在曹庶的安排下去往指定的餐廳。
那是位于市中的一家中餐廳,古色古香的酒樓式建筑,老字號,也很有特色,但餐廳的風格怎么都不像是廖澤仁會挑的那種。
抱著一絲疑惑,車駛進停車場。廖以辰的視線從車窗外一輛頗有些熟悉的suv上匆匆掃過,還沒等看清車牌,那車子便消失在拐角處。
進了餐廳一路抵達頂層包廂,服務生為他打開門,廖以辰這才看清了包廂里的人。
寬大的餐桌上僅坐著寥寥幾個人,意料之中的是廖澤仁、何源升、施黎,還有一個意料之外的,是譚雪銳。
“媽!”廖以辰有些驚訝地將目光定格在譚雪銳臉上,對方看過來,對他笑了下。
同一時間,樓下某包房。
六七人圍坐的餐桌上,最后一道菜上齊,張婕和許家承招呼桌上的幾位好友動筷。
今晚的聚餐是許琛之前答應張婕的,叫上家人好友為她慶賀退休。
有人偏頭朝許琛右手邊的空位看了眼,問道:“那位置是給小玨留的吧?要不再等一等。”
許家承面上的表情頓時沉了下來,張婕在桌下拍了拍許家承的膝蓋,示意他不要擺臉色,隨后又將視線轉向許琛。
許琛微笑著朝她搖了搖頭。
“小玨他們學院今天有個活動,來不了了。”張婕解釋道。
“那這位置是?”對方仍堅持問道。
“是給我愛人留的。”許琛不讓張婕為難,接過話來,“他有點事,可能會來得比較晚。”
桌面上不明情況的幾個人輕松笑起來,對晚輩的事情都比較關心,“哎,我們都一直沒見過呢,是叫什么來著我還記得張姐以前提過,是不是姓肖?”
另一人接道:“肖詳禮吧,前不久我孫女還給我看過網上的新聞呢。”
“不是他。”許琛淡淡道,“我之前離婚了,現在交往的對象不是他。”
桌上說話聲頓時一歇,幾人面面相覷,許家承的臉色愈發不好看起來。
許琛默默抬腕,低頭看了眼時間。
樓上,飯局過半,氣氛怪異。
廖以辰和譚雪銳已經一個多月未見,而譚雪銳會這樣和廖澤仁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場面,更是多年未見。
另一邊,廖以辰不知道廖澤仁和何源升之間又達成了什么合作,總之飯桌上對洛堯傳媒和何茗的話題只是匆匆帶過,連廖以辰預想著自己需要同何源升道歉的流程都沒有提。反而在不知不覺中,話題暗暗轉向了他和施黎的婚事。
“小黎以后肯定會慢慢轉向幕后的,這個廖董你可以放心。”何源升笑著說。
廖以辰默默抬頭和對面的施黎交換了一個眼神,對方有些心虛地撇開了眼睛,看樣子是提前就知道這件事。
“這個不急,他們都還年輕,年輕人有目標肯努力不是壞事。以辰這個月也才剛滿二十歲,接下來的幾年還有比賽。”廖澤仁端著手里的酒杯,看了廖以辰一眼,“先把婚事定下來,至于結婚,可以等大學畢業之后。”
何源升忙端起酒杯附和,“是是,還是廖董思慮周全。”
酒杯隔空相敬,正當時,桌面上響起一聲輕蔑的冷笑。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了頓,目光一齊轉向從晚飯開始就沒怎么說話也沒怎么動筷的譚雪銳身上。
她一身黑色的高領毛衣,襯得膚色冷白,短發干練簡潔,面容是歲月洗禮過后仍不敗的美,又帶著氣定神閑的微笑。
“我看還是再緩緩吧。”譚雪銳放下了筷子,指尖在桌前輕輕交握,轉目看向廖澤仁,“還是讓他們充分了解后再下決定,別走了我們之前的老路。你說是不是?”
何源升的酒杯尷尬地收回,訕訕道:“譚總……”
“像我們也沒什么不好吧。”廖澤仁淡然開口,“互相成就,不好嗎?”
“沒什么不好,彼此選擇,你情我愿。”譚雪銳從容應對,“但我當年既然把我的孩子帶走,就是為了今天讓他不用違背心意做選擇。”
廖澤仁一向沒什么破綻的臉上像是出現了一道裂痕。
這話里話外的針鋒,已經是不可為外人道的程度。何源升知道自己不合適再待下去,在兩人之間環顧了好幾眼,敬了最后一杯酒,帶著施黎先一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