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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死掙扎的秦風(fēng)，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似乎是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憤怒，他稍稍提起腳，兇狠地踹翻趴在地下哀求的人。

看著狼狽喘息的秦風(fēng)，溫亦塵不由得想，當那把利刃穿透溫亦然的手掌時，他是不是也苦苦哀求過，希望鄭海能放他一馬？

“你以為下跪道歉就能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嗎？”溫亦塵咬牙切齒，雙眸中跳動著紅色的火焰，“秦風(fēng)，我就是要讓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溫亦塵毫無留戀地轉(zhuǎn)身離開，無視了秦風(fēng)撕心裂肺的求饒聲，過去的兩年里，他的內(nèi)心從未有哪一刻像現(xiàn)在這般平靜。

溫亦塵坐在車里，吸完了半包煙，兩個男人才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他沒有下車，而是低了一沓錢給站在車外的保鏢，示意他們把錢交給兩個完事的男人。

他們仔細數(shù)了一下錢，發(fā)現(xiàn)分文未少，臉上露出喜悅的表情：“多謝溫大少爺了。”

溫亦塵打開半扇車窗，神色平靜：“都處理干凈了嗎？”

“放心吧，沒留下痕跡。”其中一個男人答得爽快，“不過，你可能得把人送醫(yī)院，否則就沒命了。”

溫亦塵揮揮手：“知道了，沒你們的事了。”

兩人笑得諂媚：“如果下次還有這種好差事，溫大少爺可別忘了我們哥倆。”

待男人們走遠后，溫亦塵吩咐兩個保鏢將半死不活的秦風(fēng)丟在醫(yī)院門口，然后自己像個沒事人一樣回到溫家。

溫亦塵到家的時候，童筱正在給溫亦然看他們小時候的相冊，她指著照片上大約十五六歲的溫亦然說道：“那個時候，你和亦塵關(guān)系最好，總是形影不離的。”

溫亦然盯著照片看了半天，才緩緩搭腔：“對不起，阿姨，我還是沒什么印象。”

童筱眼底閃過一抹黯然，嘴角勉強勾起笑容：“沒事，都是小時候的事，不記得就算了，只要你現(xiàn)在好好的就好。”

溫亦塵換了雙拖鞋，來到客廳：“你們在說什么？”

“亦塵，你回來了啊。”童筱摸了摸充滿回憶的相冊，“我正和給然然看你們小時候一起拍的照片呢。”

溫亦然見溫亦塵來了，隨便找了個借口：“阿姨，我先上去洗澡了。”

“好，你去吧。”

為了不讓溫亦塵有機會來纏著自己，溫亦然準備泡個澡，盡量在浴室呆久些，等溫亦塵回房了，他再起身。

等浴室放水的功夫，溫亦然來臥室拿了干凈的浴巾和歡喜的衣服，試了一下水溫，感覺差不多了，就躺進了浴缸。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泡澡也算是舒心解壓的好辦法。

因為泡得太舒服，溫亦然漸漸進入了夢鄉(xiāng)，靠在浴缸上的腦袋不知不覺下滑，直至沒入水中。熟悉的窒息感仿佛鈍器拼命敲打溫亦然某根敏感的神經(jīng)，他掙扎著睜開眼，流進眼眶的水迫使他不得不再次閉上眼睛。溫亦然抬起右手，抓住浴缸的邊緣，瞬間一股錐心刺骨的疼從掌心竄上，疼得他松開了手。

腦海里響起一個遙遠的聲音，殘忍又陰冷。

‘溫亦塵，我們做個交易吧。我給你一個機會，溫亦然和秦風(fēng)，你想我先放了哪一個？’

‘到底選哪一個？’

‘秦風(fēng)。’

‘你看，這就是你最信任的人。’

‘你們這些生來錦衣玉食的人，怎么會懂人心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