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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是在哪?吉慶街要怎么走?
盛喬再度絕望了。
頹喪了好半天,甚至生出了回家的念頭,但她很快就又發現,回盛國公府的路她更記不得。
沒辦法,盛喬只能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艱難回憶方才逃跑的路線。
走走停停,七拐八繞,等她找到記憶中的吉慶街,太陽都已經升起來了。
車夫不會走了吧?
盛喬看著空蕩蕩的街口,有些擔心,但又往里走了幾步,便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青棚馬車。
看來她沒走錯!
盛喬眼睛一亮,拎著包袱就要上車,不想推開車門后,車里竟然有人!
因為馬車停在背陰處,又有門板遮光,盛喬看不清那人具體的樣子,只能從身形判斷,那是個男人。
應當是車夫徐二吧,等她等的太久,所以先進來睡一會兒。
盛喬心里表示理解,卻又忍不住有些小小的不平衡。
她跑得累死累活,還險些被抓回家,這人卻在馬車里舒舒服服地睡大覺。而且他也睡得太沉了,她離得這么近還沒醒。
盛喬忽然生出一點壞心。
不是說徐肅年惡名在外嗎?
她躡手躡腳地爬上車,毫不留情地將那車夫推醒,大聲恐嚇道:“別睡啦!我看到徐肅年來了!”
第2章 車夫……小娘子聰慧
大理寺積案繁多,徐肅年已經兩個月沒休息過了,昨晚更是審了半宿的案子,快天亮才把犯人的嘴撬開。
這案子辦得不容易,大家都很辛苦,為防末了再出岔子,徐肅年才會天不亮就上門抓人。
幸而一切順利,剩下的事交給底下人去審,他總算能偷一會兒閑。
很累,卻又無處可去。
他雖然已經受封端陽侯,但并無自己的府邸,平時還是住在母親的長公主府。
這個時辰回去,母親會擔心。
總歸還要出城,徐肅年干脆靠在馬車里等著開城門。
可他才剛閉上眼睛,就聽到巷口傳來腳步聲。
他第一反應是有刺客,但聽著又不太像,因此沒有妄動,只躺著裝睡。
直到馬車的門被推開,一道嬌喝在耳邊炸開:“別睡啦!我看到徐肅年來了!”
徐肅年:?
他終于睜開眼,卻沒起身,在陰影中打量著眼前的人。
雖然穿著一身男裝,但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個小女郎。
又矮又單薄,寬大的袖筒露出大半手掌,白嫩細瘦,不必試探就知道她沒有任何危險性,瘦弱得連只兔子都打不過。
只那一張臉還能看,明明是女子的容貌,作男裝打扮也不算突兀,反添了幾分英氣靈動。
尤其是那一雙眼,如星似月,明亮又純凈。
能有這樣的眼神,這女郎必然出身高門,且在家中十分受寵。
可哪個高門小姐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樣一條破敗的巷子里?
徐肅年又將她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確定自己并沒有見過這小女郎。
聽她方才的話,也并不知道他是誰。
可她又認識“徐肅年”。
徐肅年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盛喬卻等急了,她從未見過這般不知禮數的人,見到她不主動開口問好也就罷了,甚至連動都不動一下,沒看到她肩上還背著包袱呢嗎?
這般傲慢,難不成是她認錯了人,上錯了車?
可這馬車,就是和昨天那輛一模一樣啊。盛喬皺了皺眉,終于想起來什么,問道:“你有玉佩嗎?”
玉佩?
徐肅年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方才底下人呈上來的一枚魚形佩。說是在隔壁的吉慶街街口,抓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車夫,這玉佩就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因懷疑是什么重要物證,就交到了他的手里。
他從袖中摸出那枚玉佩,問:“你說這個?”
總算是有點反應了,盛喬氣鼓鼓地接過,和自己懷里的這枚合在一起,嚴絲合縫。
原來沒認錯人啊。
盛喬垮著一張小臉,把自己的玉佩在他面前晃了晃,“這下你知道我是誰了吧?你去駕車吧,我現在就要出城。”
琥珀還在城外等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