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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如何使得?琥珀皺起眉,可還沒開口,就又被盛喬按了回去。
“琥珀,”盛喬的語氣很認真,“雖然我總是需要你的照顧,但有些事,我也能自己做。”
沒想到她會這么說,琥珀不由得有些發愣,盛喬拍拍她的肩膀站起身,朝她眨了眨眼,“我記得你是最愛吃河鮮,只是不知道這小地方有沒有,你好好休息,我下去逛逛,然后叫人給你送上來。”
琥珀心下一熱,沒再拒絕。
簡單梳洗之后,盛喬重新換上男裝,揣著荷包來到大堂。
她身上的高熱還沒有完全消退,但不知是不是這一覺睡得沉,此時很有精神。
到了樓下大堂,盛喬先給琥珀點了一大碗翡翠魚面和一碟清拌筍尖,讓她早早吃完能多休息一會兒。又從懷里掏出藥方,請客棧里的伙計幫忙抓藥熬藥。
伙計一一應下,又問:“小娘子還有別的吩咐嗎?”
盛喬自己的午膳還沒點,但她站在滿墻的菜牌前面,一時竟有些難以決斷,于是朝伙計揮了揮手,打算好好考慮一下。
算起來,她從昨天到現在,就只吃了一張能把人噎死的烤餅,現在肚子空空,餓得感覺能吃下一頭牛。而且自從上個月她知道了定親的事后,一直都吃不下睡不著,腰身都細了一圈。
此時總算不用再擔心嫁人的事,盛喬看著墻上的每一道菜都很順眼,每一樣都想吃。
可她只有一個人吃,連琥珀都不在。
盛喬正有些遺憾,忽然余光瞥見樓梯上走下來一個熟悉的人影。
她立刻欣喜地叫住他:“徐少安!”
高熱未退,盛喬的聲音還帶著些許的沙啞,卻蓋不住她的聲音大,幾乎整個大堂的人都聽見了她這一聲喊,打量的視線紛紛投向樓梯上的男人。
便是淡定如徐肅年,也腳步一頓。
其實剛走下來的時候,他就看到那位盛小娘子了,看她像餓死鬼投胎一樣站在滿墻的菜牌子前頭,那虎視眈眈的架勢,仿佛那不是寫著菜名的牌子,而是什么真的山珍海味。
雖然徐肅年不覺得這小鎮的客棧里能做出什么山珍海味。
但盛喬看了好久,久到徐肅年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
這饞鬼模樣,真的是燕國公府的小娘子嗎?
他一邊腹誹一邊往下走,本想找個偏僻的位置坐下,不想被她發現,還叫他名字叫得這么大聲。
他眾目睽睽之下走到她身邊,期間沒忍住屈指敲了敲眉心。
盛喬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動作,一心琢磨等會兒吃什么,她很熱心地問:“徐少安,你用過午膳了嗎?”
徐肅年:“尚未。”
果然,盛喬眉眼綻開笑意,“我也沒吃,坐下一起用吧。”
徐肅年本能想要拒絕,盛喬卻根本不等他的回答,直接扯住他的袖口,將人拉到了最近的座位上走。
一個小娘子能有多大力道,徐肅年輕易就能撫開,可低頭間看到她單薄細瘦的肩骨,又怕一個用力就把她手腕擰斷,到底還是松了力道。
兩人走到桌邊坐下,有眼力見的伙計立刻湊上來,“小娘子和郎君這會兒想吃些什么?”
盛喬早想好了,但為了不那么明顯,故作矜持地把眼神遞到對面的男人身上。
徐肅年又如何猜不到她的心思,無奈地揉了下眉心,道:“我也不知吃些什么,就全憑小娘子做主罷。”
盛喬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立刻道:“那好吧。”
然后對伙計說:“先要一份炙羊肉,一份芙蓉雞片,再來一盅筍尖火腿羹,兩碗杏仁釀豆腐……”
她一口氣說了七八道菜,徐肅年的眉頭越蹙越緊,忍不住問,“小娘子,你能吃得了這么多?”
盛喬卻道:“我一個人自然吃不了,可不是還有你呢么?”
他又不是飯桶,哪能吃得了那么多。
徐肅年看她這胃口大開的模樣,忍不住道:“看來小娘子也是大好了,不如下午就接著趕路吧。”
徐肅年不冷不熱地
開口,本意是想嘲諷她的貪吃。
不想盛喬根本沒聽出來,反而贊同地點了點頭,“好,等琥珀休息好了,我們就啟程。”
這下反倒讓徐肅年驚訝了。
昨天顛簸了那么久,又突發高熱,睡一宿醒來,臉色還是蒼白如紙。
徐肅年本還以為,她就算不說一輩子對馬車敬而遠之了,也該趁此機會多歇幾天。
沒想到她竟真點了頭,且神色之中沒有半點被強迫的抗拒。
他忍不住問:“小娘子不再休息兩日?”
盛喬搖頭,“不必了,我能堅持。”
現在離長安還是很近,萬一阿爹派人追上來怎么辦。她早就決定好了,“還是繼續趕路吧。”
這小娘子看似柔弱,意志倒是十分堅定,徐肅年一時都有些佩服。
可轉念一想,她這么片刻不停地跑,不就是為了不嫁給他嗎。
想起她昨天的那句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