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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盛喬搖了搖頭,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決定道,“表姐留了信,先不吃飯了,我們先去找她。”
鄭墨的信很簡短,只說了自己的現況,然后附上了一個地址,讓盛喬得了空去找她。
盛喬把信疊好收起,當即就要往外走,想了想又頓住,對琥珀說:“你去瞧瞧徐少安在房間嗎?”
琥珀應一聲就要上樓,卻又被盛喬攔住了,“算了,我去吧。”
她還記得琥珀私下偷偷和她說,她有點怕那個車夫來著。
但其實她不太明白徐少安有什么好怕的。
雖然他不太愛說話,有時候還兇了一點,但,但起碼長得很俊,就算他說了什么不好聽的話,只看那張臉也能原諒他。
盛喬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去敲徐少安的房間門。
房門很快被推開。
“小娘子?”徐肅年只穿一身單衣出現在門口。
盛喬心里惦記著鄭墨,沒注意他的衣裳,也沒有多話,直接道:“快些換衣服,陪我去一個地方。”
說話時就有些迫不及待,仿佛已經見到了鄭墨似的,沒忍住笑了一下,催促道:“快點哦。”
見她笑得這么燦爛,徐肅年整個人都被晃了一下,這么開心,是要去做什么?
徐肅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很快換了一身衣裳,到樓下找盛喬匯合。
“小娘子,我們去哪?”徐肅年問。
盛喬把鄭墨信上的地址給他看,“到這里。”
徐肅年本以為她是要去買東西,或是去酒樓之類的地方,沒想到那上面寫的竟然是一處宅子。
小娘子在洛州人生地不熟,怎么突然要去這個地方,難道是去她外祖家?
可到了之后,卻發現那根本不是什么人家的私宅,反而安靜得像是一座書院。
盛喬已經迫不及待地跳下了馬車,甚至徐肅年下意識想去扶她的時候,都沒能碰到她的手臂。
門口的守衛將盛喬攔住,“小娘子找誰?”
盛喬從懷里摸出那枚魚形佩,遞給守衛,“我找鄭墨,麻煩大人把這個交給鄭娘子,她看過自會知曉。”
其中一名護衛接過,推門進去通報了,另一人很是客氣地讓盛喬稍等。
大約一刻鐘后,半敞的大門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盛喬若有所知,抬頭看向門內,果然是鄭墨正拎著裙擺朝她疾奔而來,激動道:“阿喬!”
她的聲音之大,連站在馬車邊的徐肅年都聽到了。
阿喬。
這么多天了,這還是徐肅年第一次知道盛家這位小娘子的名字,阿喬,難道她叫盛喬么?
這樣想著,他的視線也不自覺地投到了門邊。
只見一個穿著墨藍色窄袖男裝的年輕女子毫不矜持地沖到盛喬身邊,兩人湊在一塊不知說了什么話,然后便夸張地抱到了一起。
一邊抱著,一邊還要轉圈尖叫,門邊的兩個守衛都不自覺地捂住了耳朵。
兩個小女郎卻沒有半點自覺,盛喬甚至激動地眼眶都紅了,一邊胡亂地喊著表姐表姐,一邊拿袖子去抹眼淚。
“哎呀我的小娘子,怎么這么邋遢呀。”鄭墨原本也有些眼眶發酸,看到她這幅模樣,又有些忍俊不禁,好歹也是大家出身的小娘子,出來沒幾天,已經半點禮儀規矩都不顧了。
她忍笑著掏出帕子,一手捧著盛喬的小臉,一手給她擦眼淚,嘴里還不住地輕哄著,“好了好了,別哭了,姐姐在這呢。”
若不是早知道她們兩個都是女郎,只看她們身上的衣裳,還以為是一對依偎繾綣的情人愛侶。
徐肅年遠遠看著,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哭什么?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段時間受委屈了呢。
他在心里猜測那女子的身份。
路上這段日子,其實盛小娘子很少提起自己的家人,唯有一個在江州的表姐,她時常掛在嘴邊,看她對這個女子親密依賴的樣子,估計八/九不離十了。
這幸好只是女子,若是個男子,這么親密,豈不是就不用費勁地逃婚了。
徐肅年沒忍住冷哼一聲,忽然視線一偏,看到門內又走出來一個人。
這回卻是個實打實的男子,雖然看不清臉,身形卻很是挺拔。
徐肅年緩緩站直身子,瞇了瞇眼睛。
這又是誰?
和他一樣,盛喬也有些茫然,一臉疑惑地看向鄭墨,“表姐,這是……”
鄭墨看了那男子一眼,笑著問盛喬,“阿喬當真不認識他了,這是紀家六郎呀。”
“紀家……”盛喬愣了愣,看著那男人開始艱難回憶,“是紀明實么?你,你是
紀明實?”
紀明實溫柔一笑,“多年未見,沒想到阿喬還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