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欲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遠的不提,就說方才,她竟然一邊對阿爹說誓死不嫁給端陽侯,一邊又牽著他本人的手,說他是自己的心上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徐肅年是不是要笑死了,在心里想她怎么這么傻,怎么就會被他的謊話哄了這么久。
阿爹呢?三哥呢?
他們會怎么想自己,會不會覺得她瘋了?
盛喬不敢繼續想下去,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再見人了。
都怪徐肅年這個騙子!
他,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盛喬心里恨不得將徐肅年給罵上千遍萬遍,實際卻卻連抬頭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她怕會在他眼里看到戲謔和嘲笑。
因此,她根本連頭都沒抬,轉身就想跑,可不知這個這個騙子什么時候竟然挪到她的身后去了,正把他將要逃跑的路給堵住了,她一扭頭,正撞進了他硬邦邦的懷抱里去。
咚的一聲悶響,盛喬哎呦一聲捂住自己的額頭。
不是疼的,是嚇的。
徐肅年早知她會跑,此時見她這冒冒失失的模樣,心里輕嘆一聲。
他伸手去拉盛喬的胳膊,試圖讓她聽自己的解釋,誰知手指還沒碰到她的腕子,盛喬就像只炸了毛的小貓似的一下子將他甩開了。
“阿喬,你聽我解釋。”
徐肅年看了眼還沒回過神的盛家父子二人,還是想先將盛喬安撫好再說。
可盛喬的反應比他先前想象得還要大,她拼命地甩開他的手,不讓他碰,也不讓他拿帕子給她擦眼淚。
“阿喬,聽我說,好不好?”
便是徐肅年一時也有些無措,還想再勸,卻見盛喬直接伸手捂住了耳朵,“你是不是又要騙我?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我再也不想聽你說話了!”
盛喬說著,聲音里已經不知不覺地帶上了哭腔,徐肅年見她哭了,本想伸手去拉她的動作立刻頓住了。
“好,我不碰你。”徐肅年無奈妥協,“只是起風了,我先給你披件衣服,好不好?”
說著,他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想要裹到盛喬的身上。
這時,立在不遠處的盛懷義突然開口,“阿喬,過來,來阿爹這里。”
像是迷失在亂林中突然抬頭看到了月亮,盛喬毫不猶豫地將眼前的男人推開,更沒接他的披風,徑直跑向盛懷義。
盛懷義展開手臂將女兒攬在懷里,另一側的盛淙早已在徐肅年開口時,就解下了自己的外裳,默默地披在了妹妹身上。
父子倆沒有任何一個人有開口和他說話的意思。
徐肅年一向有自知之明,知道他們在這時候一定不想理會自己,但不知為何,還是下意識地往前跟了幾步。
走在后面的盛淙,察覺到了身后的動靜,停住腳步轉身,看向徐肅年時,俊朗的眉頭還緊緊皺著。
兩人年紀相仿,這些年又同在大理寺為官。
對于盛淙來說,徐肅年既是他的上峰,又是他未來的妹夫,兩人之間不說關系有多親近,至少也能算是點頭之交。
他對徐肅年一向溫和守禮,這還是第一次對他冷下臉,聲音里好像帶著冰碴子,“侯爺留步。”
只看盛喬那個天真跳脫的性子,就能想象到她家里人到底是有多寵愛他。
盛淙此時的態度徐肅年并不意外,更不會生氣,多一個人寵著阿喬,那是他最樂意看到的事。
也正是知道阿喬受寵,盛家人知曉他欺瞞阿喬之后,恐怕第一反應就是要強行斷掉這樁婚事。
阿喬生氣可以慢慢哄,總有一日能哄好。
可若是這婚事退了,挽回的機會就基本聊勝于無。
面對盛喬時,徐肅年多少有些手足無措,而此時面對盛淙,他則早有準備。
只不過面上不能表現出來。
徐肅年停在盛淙跟前,然后毫不心虛地看向他,眸光里皆是坦蕩。
“三郎君,你我共事這些年,我的為人你最清楚。”
此話一出,盛淙將要轉身的動作果然頓了頓。
徐肅年見縫插針地動之以容,“我知道這次是我不對,我不該騙阿喬,但你要相信,我起先真的不知她是盛家小娘子。”
盛淙先把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問了出來,“你和阿喬,到底是怎么遇
上的。”
徐肅年老實回答:“令妹離京那日,我正好奉陛下之命將要前往洛州,又不想大張旗鼓打草驚蛇,這才換了個低調的身份。不料盛小娘子也在那巷子經過,錯上了我的馬車。”
“但我當時真的不知她是誰,只想著借她身份低調離開京城,誰知竟一路同行到了洛州。”
半真半假的話最容易讓人相信,盛淙聽了果真沒有懷疑,只冷聲道:“你當時不知她的身份,我信。你想要隱瞞自己的欽差之名,我也能理解。可如今你們已經關系如此親近,你又何必一直騙她?阿喬性子單純,最討厭旁人騙她了。”
徐肅年聞言沒說話,半晌才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怎愿騙她?三郎君,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你能有什么苦衷?”盛淙的語氣,幾乎和那天盛喬的如初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