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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相信女兒竟會生出這樣的念頭,更沒想到她生出了這樣的心思之后,也真的用心去做了。
看來她的寶貝女兒是真的變了,長大了。
他聽著盛喬侃侃而談她和鄭墨接下來的計劃,盛懷義驚訝之余,更生出幾分驕傲來。
等盛喬說完之后,盛懷義也沒怪她,只說:“你不可能長住洛州,在這邊還是要找個靠譜的幫手,畢竟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辦成的事,書院可以在很快的時間內辦成,但是接下來還有更多的事要做,洛州離著長安也不算遠,就算回家之后,也不礙事。”
盛喬聽著盛懷義這話,很是欣喜,撒嬌道:“我只怕阿爹嫌棄我不務正業?!?
“如何算是務正業?”盛懷義揉了揉女兒的腦袋,“阿爹只希望你開心,如果你喜歡,阿爹在長安也給你開一家書院,到時候讓你自己做山長,如何?”
盛喬歡喜地幾乎要蹦起來,“真的?”
“當然是真的,難道阿爹還能騙你不成?”
父女倆太久未見,湊在一塊有很多話想說,聽完盛喬嘰里咕嚕說完這段時間在洛州發生的事,盛懷義又提到了遠在長安的鄭夫人和阿喬的其他幾位兄姐。
原本還有些舍不得洛州,這會兒盛喬恨不得飛奔回家,她想阿娘了。
眼瞧著女兒眼眶都泛起了紅,盛懷義忙止住話題,不再繼續說下去。
“天都快黑了?!笔蚜x轉移她的注意力,“餓不餓?阿爹陪你去樓下用晚膳?!?
盛喬不想讓阿爹看到自己的眼淚,飛快抹了抹,然后很乖地點了點頭。
這客棧人本就不算多,又被盛懷義包下了大半,就算正是用膳的飯點,一樓大堂也沒幾個人在。
盛喬和盛懷義走下樓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盛懷義問盛喬,“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盛喬正要抬頭去看墻上掛著的菜牌子,一抬頭,卻看到了街對面的徐肅年。
見盛喬看過來,他隔著一條繁鬧的長街,笑著朝她挑了挑眉。
第44章 請旨你這算什么追求?
天色漸晚,盛喬和盛懷義下樓本是要用晚膳的,沒想到一抬頭,盛喬就瞧見了街對面的徐肅年。
他坐在一輛與身上華貴衣飾完全格格不入的灰棚馬車上,尤其那一張俊臉加上那一身極為顯眼的深緋色的衣裳,引得周圍的過路人頻頻回頭看。
盛喬看見他的那一瞬間,立刻就想扭頭,不料男人仿佛時時都盯著這邊似的,竟然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她的眼神,隔著一條繁華熱鬧的長街對她笑著挑了挑眉。
雖然
徐肅年方才就說要在樓下等他,但盛喬根本沒把這話放在心上,她和阿爹在房間里說了那么久的話,眼看著天都要黑了,沒想到他居然還在這。
看他倚坐在馬車邊,挑眉看著他,盛喬恍然又回到了與他初見的那一天。
如今兩個月過去,他的衣著打扮變了,身份變了,唯獨那張俊朗的面孔沒變。
盛喬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很可惡,分明那么壞,又那么會騙人,偏偏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讓人看見之后,就忍不住會忘了他那些不好的地方。
盛喬在心里暗斥自己沒出息,然后起身走到窗邊,干脆直接把窗戶關上了。
盛懷義就坐在一旁,雖沒看到外面的情景,但見女兒這個表情,也能猜到她看見了什么。
他心里微微嘆了口氣。
雖然他和徐肅年同朝為官多年,但實際上并不熟悉,只偶爾在皇帝的玄元殿內有過幾次擦肩而過的機會,那時同為朝臣,盛懷義對于年輕有為的徐肅年一直是抱著賞識、贊嘆的心態。
他在朝中雖只擔虛職,但盛淙是和徐肅年同在大理寺供職的,許多案子盛懷義都能從盛淙口中聽到細節。
他一直覺得徐肅年雖然有時報案過于冷肅了些,但心性成熟穩重,遇事冷靜堅定,是個極為聰明的人。
但是現在,徐肅年不再是和他同朝為官的年輕臣子,而且一個后輩,甚至有很大可能會成為他未來的女婿。
看他將那些他從前極為欣賞的深沉心思都用到了自己女兒身上,盛懷義心里就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雖然徐肅年的確年歲不大,但好歹也是個有身份的侯爺,如今就在大街上朝對面的小娘子暗送秋波,可真是一點都不害臊。
偏偏他那個傻女兒仿佛還很吃這一套似的,坐回來的時候耳朵尖都紅了。
盛懷義心里很惆悵。
盛喬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感覺到身邊的盛懷義一直在看她,她莫名心虛地咳了聲,問:“阿爹看我做什么呀?”
盛懷義不動聲色的地瞄一眼緊緊合住的窗戶,“天氣這么熱,怎么還把窗戶關上了?!?
“街上,街上太吵了……”盛喬找理由,然后迫不及待地想轉移他的注意力,“阿爹,我好餓啊,我們吃些什么?”
盛懷義點了幾樣盛喬愛吃的菜,但不知是不是天熱沒有胃口,盛喬嘴上叫著餓,實際上根本沒吃多少。
盛懷義其實也沒什么胃口,眼看盛喬撂了筷子,他也跟著起身,說:“你三哥忙去了,阿爹送你回濟善堂罷?!?
盛喬哪能讓阿爹送自己,連忙阻攔道:“阿爹!今天三哥和我說你昨天在客棧歇了一天呢,這一路過來一定很累很累了,你真的不用送我,這洛州城我早就熟悉了,不會迷路,也不會遇到危險的。”
盛懷義退讓一步,說:“那我叫護衛送你回去?!?
在外面自由散漫了幾個月,如今盛喬還真不習慣有護衛跟著,她再度拒絕,然后說道:“天還沒黑呢,我騎馬回去,正好看看晚霞?!?
騎馬?
盛懷義還是有些不放心她,盛喬很是自信地說:“放心罷阿爹,我現在騎馬的水平,可不像從前在家里那樣了,這幾個月我和徐……”
她險些就要說出徐肅年的名字了,頓了一下,又生生咽了回去,“總之,我現在很厲害的,阿爹千萬別看不起我。”
她都這么說了,盛懷義也沒再說什么,只又不放心地囑咐了幾句,然后親自將她送到了客棧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