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欲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任何一個皇帝會喜歡和自己耍心思的臣子,哪怕他是自己一向寵信的親外甥。
崇安帝臉色沉了下去。
-
盛喬走出宮門,便看到了自家的馬車,她與崔懷知會一聲,然后親自接過那柄如意,飛快跑向馬車。
不知是不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車簾被人掀開,一身華服的鄭夫人從里面探出頭來。
這么久未見女兒,鄭夫人還沒開口眼眶就濕了,她連忙拿帕子抹了抹眼睛,然后朝她招呼道:“阿喬!”
早有候在一旁的婢女上前接過盛喬手里的東西,還有人伸手要去扶小娘子上車。
但盛喬根本沒等人扶,自己扶著車門就爬了上去,她像只活潑的小獸,直直撲向鄭夫人的懷里,“阿娘!!”
母女倆一見面,眼淚就再也忍不住了,直到馬車開出去兩條街,盛喬還伏在鄭夫人的懷里抽噎個不停。
鄭夫人倒是稍微緩過點勁兒來了,她拿帕子擦干眼淚,然后扶著盛喬的肩膀,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這才心疼地開口,“瘦了,怎么瘦了這么多?!?
“在洛州吃苦了罷。”鄭夫人心疼地將女兒抱在懷里,嘴上卻是嗔怪的語氣,“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離家出走了?!?
盛喬圈著她的手臂,小聲道:“一輩子都不離開阿娘了?!?
“哼,就會哄阿娘開心。”鄭夫人嘴上這么說,實際上心里十分受用,她看著盛喬哭得像只小花貓似的,親自拿了帕子給她擦臉,“出去一趟嘴巴倒是變甜了。”
盛喬沒說話,只又往母親懷里蹭了蹭。
母女二人依偎許久,直到鄭夫人的胳膊都有些發麻,她才終于將盛喬推開了些,然后轉頭看向桌上擺著的禮盒,問盛喬,“皇后叫你進宮是為何?”
盛喬艱難止住眼淚,斷斷續續地將方才在宮里發生的事完整敘述了一遍,然后又指了指桌上的盒子,說:“那就是皇后娘娘賞的玉如意?!?
當著盛喬的面,鄭夫人表面沒說什么,心里卻已經隱約猜到了皇后的意思。
賞賜家眷這樣拙劣的借口,也就騙騙阿喬,明眼人都知道這就是沖著阿喬來的。
否則怎么會那么巧,太子早不進宮晚不進宮,偏偏在阿喬出門的時候進宮向皇后請安,還在路上撞了個正著。
只是太子已經娶妻兩年有余,且除了正妃之外,東宮還有數不清的姬妾側室,皇后難得得了失心瘋,想讓她家阿喬去給人做妾?
鄭夫人眼中的情緒一點點沉了下來。
盛懷義在洛州沒待幾天,除了一封報平安的家書之外,便再沒有別的消息傳回來。
因此鄭夫人現在還對那車夫的事一無所知,她有心想問問阿喬,但見她這眼淚汪汪的模樣,還是暫且將疑惑壓了下去。
等回了家,盛喬第一時間就想去見大哥和大嫂,鄭夫人連忙攔住她,“你大嫂懷了孕,你大哥這幾天陪她回娘家小住了?!?
原本還有些失望,但聽說大嫂懷孕了,盛喬又立刻高興起來。
瞧著女兒孩子氣的模樣,鄭夫人是又惆悵又好笑。
她這永遠長不大的寶貝女兒呦,哪里舍得將她嫁出去呢。
鄭夫人默默感嘆一番,心里不由得又有點泛酸,她不想讓盛喬看見,忙吩咐身邊的婢女送阿喬回院子,然后囑咐道:“在外面野了幾個月,回去好好泡個熱水澡,然后早些休息,知道嗎?”
盛喬很乖地點了點頭,轉身回自己的院子了。
目送盛喬離開后,鄭夫人也回了她和盛懷義平日所居的明輝堂。
盛懷義已經換了身居家的常服,正靠在榻上看書,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把阿喬送回去了?”
鄭夫人點了點頭,帶了點嗔怪看他,“阿喬出去怎么瘦了那么多,你這些天怎么不給她好好補補?!?
這也怪他?
盛懷義頗覺冤枉。
鄭夫人也覺出自己這遷怒有些沒有道理,嘆了口氣,走到盛懷義身邊坐下,然后說:“你怎么不問我皇后今日召阿喬進宮,是為的什么?”
盛懷義合上書,“還用問嗎?猜也能猜到了?!?
“說說?”
“只怕皇后是有心讓阿喬入東宮罷?!?
還真叫這人猜對了,鄭夫人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他們父子兩個還真是如出一轍的想法,一個比你年紀還大,一個有妻有妾,竟也生出這往齷齪
的念頭?!?
盛懷義嘆道:“誰讓咱們盛家就剩阿喬一個還未成親的女兒了呢。”
鄭夫人也跟著嘆了口氣,然后又忽然想到什么,連忙問道:“對了,你還沒告訴我呢,那個車夫怎么回事?”
盛懷義便一五一十地將徐肅年是如何假扮車夫與盛喬一路同行至洛州的事告訴了鄭夫人。
鄭夫人聽得是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所以你的意思是,墨兒在信里說的那個車夫,就是端陽侯徐肅年?”
盛懷義嘆道:“是啊?!?
“這……”
鄭夫人忽然有些不知道說什么了,若不是盛懷義親口對她講,如此曲折湊巧的事,她就算聽了也不會相信的。
好半天,她才問道:“那現在怎么辦?這過是退還是不退?”
盛懷義看她一眼,問道:“依著夫人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