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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州,盛喬是濟善堂的先生,衣著打扮一向素凈低調。
但在長安,在燕國公府,盛喬就是最尊貴的小娘子,滿身綾羅綢緞,發間堆著珍玉珠翠。
她的發間攢著一支點翠孔雀簪,珍珠流蘇在鬢邊垂落,圓潤的珍珠在日光映射下泛著淡淡的光,將她漂亮的五官襯得更加貴氣惹眼。
徐肅年情不自禁地想要低頭親她,卻被盛喬抬手攔住。
她微微抬眼時,透著不可言說的明媚與矜傲。
徐肅年幾乎是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喉結。過了好半晌才開口承諾道:“相信我,我永遠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的語氣誠懇認真,盛喬總算滿意了些。
徐肅年垂眸睨著她擋在兩人中間的手臂,問:“現在可以親了嗎?”
這人又來裝模作樣了。
盛喬有些不滿地撅了撅嘴,忽又不知想起什么,她輕輕壓了下唇角,手指勾著他胸口的衣裳,將他一寸寸地拉到自己身邊。
一瞬間的愣怔之后,徐肅年立刻放松了繃緊的身體,順著盛喬的力道慢慢躬下身。
這個膽大的小娘子。
徐肅年已經猜到了盛喬想做什么。
于是特意閉了眼睛,只等待小娘子主動送上門來。
可半晌等待之后,卻什么都沒發生。
他不由得睜開眼,正看到盛喬抿唇看她,葡萄似的眼睛水潤潤地盯著他。
“你閉眼干什么?”
盛喬看似無辜,實際上眼里藏著十分明顯的揶揄,“你以為我要做什么?”
可她偏偏還以為自己將這小心思藏的很好,眼睛眨啊眨的,像只剛剛搗亂之后還有些心虛的小貓。
徐肅年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想捏她的耳朵撒氣,或是捉著她的手,將她完全鎖在懷里。
他的眼神幽暗,看著此時還正洋洋得意的小娘子,眼睫微垂,然后一把圈住她的細腰,另一只手托著她的臀,一把將她豎抱了起來。
雙腳懸空的那一瞬間,盛喬嚇得驚呼一聲,本能地撲騰著手臂去圈徐肅年的脖子,然后整個上半身都栽進了他的懷里。
她的所有動作都在徐肅年的意料之外,徐肅年將她穩穩地接住,像是在抱孩子似的,抱著她朝窗邊的書桌走去。
盛喬被緊緊抱著,想掙扎也掙扎不開,何況她們本來站得就離書桌不遠,徐肅年身高腿長,沒兩步就走了過去,將她穩穩放在了書桌上。
書桌是寫字看書的地方,怎么能坐呢。
盛喬還是第一次做這樣出格的動作,撲騰著小腿想要跳下來,徐肅年卻根本沒有松手的意思,一手握著她的手,一手向后,順著她的脊背輕輕摩挲。
盛喬怕癢,夏天穿的衣裳又分外單薄,徐肅年溫熱的大手貼著她的腰身一直往上,最后停在了她的蝴蝶骨處。
若她真的是蝴蝶,脆弱地翅膀一定在不停地顫動。
可她沒有翅膀,只能乖乖靠在男人的掌中。
她感覺到徐肅年越靠越近的上身,感覺到他溫熱的打在頸邊的呼吸,于是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徐肅年傾身壓上去,看著她滿頭珠翠倒在繁縟書頁中,幾乎下一刻就要親上去。
但在將要碰到她嘴唇的前一刻,徐肅年停住了。
盛喬閉眼等了半晌也沒有感覺到他落下的吻,下意識地睜開眼,正好撞上男人帶著輕笑的眼睛。
她知道,徐肅年這是在報復她剛才的行為。
還真是個睚眥必報的小氣鬼。
盛喬不說話,只充滿怨念地看著他。
徐肅年輕笑一聲,指腹在她的眉心輕輕刮過,然后捏了捏她的臉頰,終于吻了上去。
已經隔了太久沒有親近了。
但因為一直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擋在中間,盛喬也沒覺出什么想念來,滿心滿意只顧著生氣了。
但是現在,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唇舌交纏的瞬間,仿佛有一簇迸發的火苗,將盛喬心里原本已經熄滅的火焰驟然點燃,且瞬間燎原。
她起先還只是迎合,但到后來,她勾著徐肅年脖頸的手臂越抱越緊,幾乎是將人直接勾到了自己的身前。
徐肅年原本還單手壓在桌沿上,可在感受到盛喬的主動之后,他的理智就被瞬間拋棄,整個人直接壓到了盛喬身上,堅硬的胸口貼著少女的柔軟,連呼吸聲都變得急促。
幾乎是迫不及待的,他扶著女郎的后腦,狠狠地吻了上去,唇瓣相碰還不夠,舌尖勾顫也不夠,大約是太久沒有嘗到如此美味,徐肅年絲毫不再掩飾自己的急切,抵在柔軟唇邊的尖銳犬齒不再是研磨,更像是吞咬。
盛喬從未見過徐肅年這個樣子,兩人離得太近,她幾乎能看到徐肅年眼睛里堆積的欲望,如一團被打翻的墨,濃得化不開。
又像一汪深海,看似平靜,實際稍不注意就會深陷其中,然后被完全吞沒,再也無法脫身。
盛喬覺得自己已經陷進去了,整個人沉在海浪里起起伏伏,可她并不想起來,只想將身前的男人越摟越緊。
明明是夏天,外面艷陽高照,她是最怕熱的,此時此刻卻分外渴望男人身上的溫度,一點都不想放開手,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想要將他整個人印在自己身上似的。
盛喬的書桌原本干凈利落,筆墨紙硯各自擺放地整整齊齊,幾本書冊也堆疊在他們該待的地方,桌子正中攤著幾張素白的宣紙,是琉璃新幫她裁好讓她每日練字用的。
可兩人毫不顧忌地壓在書桌上,盛喬剛剛躺下來的時候,就已經碰倒了書冊,更別提那些輕飄飄的宣紙,胡亂被她壓在身下。
甚至不知何時,盛喬頭上的簪環也掉了幾根,大半的頭發散落,逶迤在一片書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