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欲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更沒想到兩家如今竟然真的定了親。
鄭夫人一進了公主府,便第一時間帶盛喬去給長公主請安。
這不是盛喬第一次見到丹寧長公主,也不是她第一次來到
丹寧公主府,先前相看的那段日子,她隨著母親來過很多次,丹寧長公主一家都認了個遍,連忙于朝政的駙馬都見過了,只有徐肅年一次都沒見過。
不過長公主時常在她面前提起自己的長子,夸他專于公事,有上進心。
她當時還根本不明白丹寧公主和阿娘的想法,不知道她們是有撮合的意思,心里還在想,難怪這徐肅年年紀輕輕能做到大理寺卿的位置,比自家三哥的官職還高,原來是這么熱愛公務的一個人。哪像他三哥,每天按時點卯,準時下職,也難怪不能升官呢。
想到自己那時的想法,盛喬不由得有些想笑,才剛揚起唇角走進屋子,就看到了在長公主身邊坐著的徐肅年。
她微微一愣,還沒反應就被阿娘輕輕扯了一下袖子。
盛喬這才回過神來,上前先給長公主見了禮,“參見公主殿下。”
丹寧長公主不等她伏下去,就給身邊的婢女使了個眼色,兩人上前一個扶住鄭夫人,一個扶住盛喬。
丹寧長公主道:“多少次了,怎么還與我這般見外。”
鄭夫人也沒說什么,只笑著應聲。
丹寧長公主將視線遞向站在身后的盛喬,親熱道:“阿喬,過來。”
盛喬下意識先看了鄭夫人一眼,然后才走到丹寧長公主的身邊。
早已有眼力見的婢女搬了凳子放到丹寧長公主的身邊。
丹寧長公主拉住了她的手,握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然后對她介紹道:“阿喬,這是我的長子徐肅年,你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罷。”
丹寧長公主并不知道盛喬逃婚的事,否則也不會用這樣隨和的語氣同她說話。
一直以來,丹寧長公主都對自己很好,盛喬想到自己當時逃婚的行為,此時莫名有些心虛,她悄悄覷了坐在另一側的徐肅年一眼,然后飛快收回視線,小幅度地點了點頭,“是……”
丹寧長公主不知道盛喬是在心虛,只以為她是年輕害羞,笑了笑說:“你們已有婚約,現又沒有旁人在,只有我和你阿娘在,害羞什么。”
要說在這長安城,要說誰是過得最如意順遂的人,丹寧長公主說第二,便再沒有一個人敢說第一了,便是陛下也不如她,每天有那么多事要忙著管著,反觀丹寧長公主,則清閑多了。
也正是這樣的生活,讓她的性子十分溫柔隨和。雖然鄭夫人也很好,但是丹寧長公主比鄭夫人更多了幾分少女般的純摯,盛喬每次看到丹寧長公主,心里就會忍不住想,公主殿下平時一定生活得特別幸福。
盛喬喜歡和丹寧長公主這樣的人說話,像是一道溫暖的柔光披在身上,讓人心里都是軟軟的。
但也正是這樣,盛喬心里越發愧疚,低著頭不敢說話。
從徐肅年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瞧見盛喬柔軟的發頂,他當然能猜到盛喬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當著丹寧長公主的面,也實在不能安慰什么,干脆直接站起身,說:“想來我在這讓盛三娘子不自在了。”
他朝丹寧長公主拱了拱手,“阿娘,兒子先失陪了。”
說完又朝鄭夫人客氣地示意了一下,這才起身告辭。
徐肅年離開之后,盛喬明顯松了口氣,連一直低著的腦袋都微微抬起來一些。
丹寧長公主見她這模樣頗有些無奈,朝著鄭夫人說:“阿喬哪都好,就是這性子太過文靜,宜秋,你平日該多帶她出來才對。”
丹寧長公主是不清楚這兩人之間發生過什么,可是鄭夫人卻對兩人的關系心知肚明,也知道徐肅年在這時候離開,就是不動聲色地給盛喬解圍。
她忽然想起最開始要和丹寧公主府聯姻時,盛懷義原本是更看中徐家二郎徐肅景。
那時徐肅年剛立了新功,被陛下封為了端陽侯,盛懷義下朝回家與她提起此事——
“夫人在內宅不知道,今日公主府的這位世子又立了件大功,陛下一高興,竟然直接封他為端陽侯,如今,他的爵位甚至比他父親還高了。”
“這,這……”鄭夫人當時聽到也是愣了愣,“我早聽說陛下十分寵愛這外甥,可這,是不是有點太過了些?”
盛國公嘆道:“風頭太盛了。”
這下,鄭夫人也不知道說什么了。
盛家百年氏族,祖輩是隨太祖一起打天下的七位國公之一,封號為“燕”。
如今百年過去,當年聲名赫赫的“七公府”死的死敗的敗,盛氏卻能將燕國公的爵位傳承不倒,這除了有盛家人才輩出的原因外,盛家人低調謹慎,從不結黨的家訓亦十分重要。因此,盛家子女結親,從不在那烈火烹油里面挑人。
鄭夫人何嘗不明白這一點,只是,“現如今還有比他更合適的人嗎?”
盛國公沉默半晌,忽然問:“上次你去參加丹寧長公主府的馬球賽,你可見到長公主的幾位公子了?”
“沒見到世子肅年,兩個小的倒是見到了。不過我瞧著殿下的意思,還是想讓阿喬許給大兒子。”鄭夫人一邊說著,一邊轉切去打量盛國公的表情。
盛國公卻沒什么反應,只是問道:“夫人怎么想?”
“她家三郎才十歲就不必說了,二郎今年十七,倒是和阿喬年歲相當,可我今日見了他,總覺得太稚氣了些。”
鄭夫人有些無奈,“你也知道咱們家阿喬的性子,說好聽了是天真善良,說不好聽了就是一點心眼沒有,若是日后再配一個和她同樣性格的夫君……”
說到這,鄭夫人頓了頓,似乎是在想象這樣的畫面,片刻后搖了搖頭,“我實在想象不出來。”
“夫人說的在理。”盛國公思索著點了點頭。
鄭夫人說:“倒是她家世子,我今日雖然沒見著,但上個月我與殿下一道去忻和郡主府赴宴,他曾來接殿下回府,我遠遠瞟了一眼,高大挺拔,器宇軒昂,全然不像駙馬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看著是個可靠的。”
“何況,他也不過是比咱們阿喬大了四歲罷了,還是大一點的男人會疼人。”
大約是被這話說服了,總之盛懷義也沒再挑剔,就此默許了這樁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