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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羞赧地捂住臉,覺得自己不想見人了。
不料徐肅年止住咳嗽之后,竟然對她說:“可見你注定只是我的,即便嫁了別人,我也會翻進你的院墻,和小娘子在薔薇花下偷偷親熱。”
就像是在說要吃飯喝水一樣,徐肅年這話說的極為自然,甚至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盛喬卻沒他那么厚的臉皮,即便兩人分開之后,她想到徐肅年這話,在宴上還有些心不在焉的。
雖然她狠狠地罵了徐肅年一句,可這男人仿佛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禮義廉恥,反而在她罵完之后又跟了一句,“正好,日后我去找你,記得把窗戶給我留下。”
她果然還是低估了他。
盛喬不敢相信這男人居然能說出這么不知羞的話來。
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信了他這話。
公主府宴席結束之后,盛喬先送阿娘回了明輝堂,然后才一個人回到自己的榮雪園。
其實她不愛出門,不是真的不喜歡出門,只是不喜歡參加宴會,不喜歡交際。
今日宴上賓客眾多,她認識的沒幾個,雖然不用每個都打招呼,可有時即便只是朝人家笑一笑,盛喬就覺得十分耗費精神,因此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難得想要歇一個午覺。
她歪在美人榻前,琉璃擔心她被風撲著,想要幫她關上窗子。
盛喬卻驀地想到了徐肅年對她說得那番話,下意識制止住了她的動作,“等等……”
琉璃一下子停住,然后回頭看她,“怎么了小娘子,這窗戶正對著您,可不能開著,您若是嫌熱,奴婢把其他窗戶都打開,或是再給您在屋子里擺一個冰鑒。”
而盛喬在下意識的動作之后,便立刻后悔了。
她滿腦子都在想什么啊,一定是被徐肅年帶壞了。
把身后的軟枕當成徐肅年的臉,盛喬恨恨地砸了兩下泄憤。
幸虧別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否則她只怕一輩子沒臉見人了。
可即便如此,盛喬也覺得自己的臉熱得發燙,她翻了個身,捂著雙頰把臉埋進枕頭里,然后悶悶地吩咐,“把所有窗戶都關上!一扇也不許開!”
小娘子最近這是怎么了?
琉璃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自家的小娘子了,這么熱的天,把窗戶全關上難道不覺得悶嗎?
可是看盛喬此時把臉埋到枕頭上的動作,又忍不住想,大約是不悶罷。
于是,她雖然不懂為何,但還是很聽話地照做了,乖乖地把所有窗戶全都關上了。
“那奴婢不打擾小娘子休息了。”
琉璃福身退下。
但正如她心中所想,天氣實在太熱,縱然屋里擺著冰鑒,但屋子的門窗全都緊緊關著,實在有些悶熱不透氣。
盛喬趴了一會兒就有些受不了了,脖頸之間都滲出了汗意。
她一骨碌爬起來,到底還是將旁邊的幾扇窗戶全都推開了,心里卻想著:就算開著窗戶,她也不會讓徐肅年進來的。
不過她的念頭并沒有實施的機會,因為徐肅年今天并沒有來找她。
宴會結束之后,徐肅年便直接遞了牌子入宮。
為表信重,崇安帝曾經賞給他一塊隨時出入皇宮的玉牌,即便無詔也能面圣。
不過徐肅年從前從未用過。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塊牌子。
雖然皇帝現在暫停了他的官職,甚至不許他上朝,可見到這塊玉令根本沒人敢攔,就連慶和也沒再為難他,拱了拱手說道:“侯爺稍等,奴婢去給您通報一聲。”
即便還沒進去,徐肅年也能聽到里面有說話的聲音,想來是皇帝在召見哪位朝臣。
慶和將他帶到偏殿,請他稍等。
但今日崇安帝并未為難他,徐肅年沒坐下,就在門口等,很快就看到外面有人走過,看著身影有些熟悉,只是隔著竹簾有些看不清。徐肅年瞇了瞇眼,想出門去看,不料慶和很快就來請他,恭敬道:“侯爺,陛下召您過去。”
走進正殿的時候,崇安帝還在看折子,見到他進來也沒放下筆,只輕飄飄地睨了他一眼。
自從洛州回京后,這還是徐肅年第一次見到崇安帝的面,他上前恭恭敬敬地請安,“臣徐肅年參見陛下。”
聽到他開口,崇安帝才終于擱下手里的東西,看著他行禮的模樣,第一句沒叫起,而是說:“瘦了。”
他的語氣溫和,還帶了些許的關切,仿佛還真是那個關愛子侄的長輩。
不過為君者可以關心你,為臣者卻不能不識好歹。
徐肅年恭敬俯身,凜聲道:“為陛下辦差,是微臣職責所在。”
聽到這話,崇安帝的臉色變了變,語氣也跟著冷淡了下來,“這次差事辦的確實不錯。”
“謝陛下夸獎……”
不等徐肅年一句話說完,崇安帝便從一旁找出兩卷圣旨,擺到了面前,然后看著跪在不遠處的徐肅年,說:“朕一向賞罰分明,差事辦的好,自然有重賞,不過……”
他點了點那兩卷圣旨,“只能選一個。”
“少安,你要哪個?”
他沒有說那兩卷圣旨里都寫著什么,但是他知道,徐肅年心里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