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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會怯……
徐肅年難得有什么東西不會,她怎么能放過這樣的好機會,讓自己處于下風。
盛喬出身高貴,性子也驕矜,平時看著就知道是個大膽不服輸的性子,最是受不了激將法。
有什么好害羞的。
盛喬想,不過是所有成了婚的男女都會做的事罷了。
盛喬一邊想著,一邊暗暗給自己鼓勁兒,瞪眼道:“誰怯了,我是,是怕你不好意思?!?
徐肅年忍俊不禁,強壓下唇角的弧度,然后附和道:“好,那第二步應該做什么?”
其實盛喬根本不知道。那天鄭夫人對她講的話云里霧里的,她根本沒有怎么聽懂,只記得什么陰陽調和了。
她竭力回憶了一下看過的那兩本畫冊,決定自力更生地嘗試一下。
于是她伸手去推徐肅年的肩膀,說:“你躺下……”
命令般的語氣,徐肅年挑了挑眉,當真聽話地松開了盛喬的腰,然后重新躺回了床上。
盛喬原本是坐在徐肅年的膝蓋上,等徐肅年躺下之后,她先從旁拉了一床被子過來,將自己蒙頭裹住,只露出了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然后她一手抓緊被子的兩端,一手撐在床上,學著曾經看過的動作,慢慢往前爬。
縱然徐肅年滿腹壞水,也沒想到盛喬會做出這個動作來,他先是一愣,而后看著她爬到自己腰腹位置,原本想要起身的動作生生止住了。
他想看盛喬在上面,卻忘了她沒有經驗,根本找不好位置,裹著被子蹭來蹭去。
徐肅年強忍著要爆炸的欲望,克制著不讓自己起身,他想看盛喬主動開口。
果然,沒過多久,盛喬就沮喪地往前一趴。
她大約是忘了自己沒穿衣裳,團軟毫不吝嗇地壓在徐肅年胸口,自己先被嚇了一跳。
而后又被徐肅年滾燙的身體驚到了,她毫無章法地在他胸口亂摸一通,然后又要伸手去探他額頭的溫度,“你身上怎么這么熱,是不是凍到了……”
她明明在做那樣的事,神情卻極度天真。
徐肅年覺得自己腦海中最后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在漸漸崩壞。他幾乎就要克制不住自己的動作,想要翻身將盛喬壓在榻上。
可他最終沒有那么做,只是啞著聲音開口,“床帳太厚,有些熱。”
聽到這個解釋,盛喬立刻不說話了,這厚厚的幃帳是她的最后一層保護,她可不想掀開,總覺得外面會有人看到似的。
徐肅年自然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微微勾了勾唇,然后將話題重新扯回來,“阿喬,你怎么不繼續了?”
盛喬覺得自己連按圖索驥都不會,心里有些頹喪,可她心里是一萬分地不想露怯的,小小糾結了一下,她對徐肅年說道:“我太累了……”
徐肅年等的就是她這句話,腦子的里的最后一根弦徹底崩斷,可他的動作仍然是冷靜、克制的。
他坐起身,然后將盛喬抱回床上,翻身覆上去。
兩人的距離驟然被縮短,盛喬漂亮明媚的五官被放大,幾乎填滿了徐肅年的全部視線。
也不知是熱的還是羞的,盛喬的額角還帶著汗,眼尾也泛著淡淡的紅,鮮艷的顏色為她本就明媚的五官更添了幾分妖嬈嫵媚。
徐肅年緩緩滾了下喉結。
盛喬猶不知危險來臨,清澈漂亮的眼睛盯著徐肅年不放,她輕輕眨眼,濃密的睫毛就像蝴蝶扇動翅膀,正好在徐肅年的心尖刮過。
徐肅年一手握著她,一手干脆利落地將裹緊的被子一點點掀開。
白凈嬌嫩的荔枝再度呈現在眼前,他明明可以一口吞入腹中,可他偏偏不那么做。
他低頭,埋在盛喬瑩潤的肩窩,小聲道:“阿喬,我該做什么,繼續教我?!?
……
洞房花燭夜,自然是要有人在門口守著的。
成婚之前,徐肅年就擔心盛喬會不習慣外人伺候,特意沒往這嘉禾軒里安排婢女,除了外頭幾個灑掃院子的,現如今只有琥珀和琉璃幾個陪嫁的婢女。
今日輪守的也正是她們兩個。
兩個人雖然年紀都比盛喬大,但是也都沒有成過親,對于新婚之夜也不過了解個大概。她們也怕自家小娘子會不懂,在外頭守著一步不敢離開,生怕小娘子會有事叫他們。
可是她家小娘子的洞房花燭夜實在比她們想象中的更平靜,平靜到琥珀等人都懷疑娘子和姑爺有沒有圓房。
幸而這樣的平靜并沒有維持太久,屋子里很快傳來了低低的說話聲,只不過有帳子擋著,聽不太真切。
那說話聲不知過了多久才停,琥珀坐在階上都有些打瞌睡了,忽聽的里頭傳來了徐肅年的吩咐聲,“來人,燒幾壺熱水送進來?!?
其實根本不用徐肅年吩咐,要有嬤嬤們告訴她們,熱水都是提前備著的。
琥珀和琉璃聽到這話對視一眼,心里都松了口氣,然后立刻去小廚房拎熱水。
進去之后,琥珀和琉璃也不敢抬頭多看,琉璃帶人將熱水倒進浴桶里,琥珀則直接進了內室,低眉斂目的說:“姑爺,奴婢們多燒了幾壺,要不要伺候您也……”
琥珀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徐肅年打斷了,“把水備好就下去罷。時辰不早了,后半夜不用守了,都去睡罷。”
琥珀聽到這話一驚,“奴婢們伺候小娘子沐浴……”
徐肅年卻說:“有我在,你們都下去?!?
琥珀此時說話是立在門口不遠的位置,隔著一扇屏風根本看不見里面的情況,且那寬大拔步床四周的帳子都層層落了下來,除非直接伸手去掀,否則根本不可能看到里面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