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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肅年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回答了他方才的那個問題,“今日宴上,阿喬中了毒。”
“阿喬?”楊巡圓咕隆咚的大眼睛轉了轉,盯著徐肅年,問道,“就是你那新婚妻子?那個傻乎乎的小娘子?”
“楊巡!”徐肅年語氣警告。
“好我不說她。”楊巡做了個閉嘴的動作,隨后又忍不住撇嘴,“我上次在宮中見她的時候,她就是傻乎乎的嘛,不認識我也就算了,還把我當成小太監,我有那么不起眼嗎?”
提起這個,徐肅年也忍不住皺眉,“你那天為何要去招惹她?阿喬不知我們的事,我不想讓她知道這么多。”
楊巡說:“我好奇啊,好奇你這新婚妻子長什么樣子。皇帝幾次想給你賜婚,你都一直拒婚,這次居然不惜一切請旨賜婚,我當然好奇那小娘子是何方神圣了。”
徐肅年無語地嘆口氣,然后重新把話題轉回去,說:“今日宴上,有人對阿喬下毒,然后婢女撿到了這個。”
徐肅年從袖中掏出那枚香囊。
七皇子接過,皺眉看了幾眼,思索道:“看著有點眼熟啊……好像見誰戴過……”
“這是楊遂的。”
先前在丹寧長公主跟前,徐肅年并未把話說,但這會兒當著楊巡的面,他的語氣已是十分篤定。
聽到這話,楊巡也蹙起眉,“太子?”
徐肅年將宴上的事給楊巡完整復述了一遍。
楊巡聽完眉頭皺得更緊,“難道楊遂還對盛家……”
說到一半,他又覺得哪里不對勁,他低頭看向那枚香囊,忍不住問:“你是怎么確定這枚香囊是楊遂的?”
徐肅年說:“我見他戴過,小太監還不小心打濕了茶水,被我看到了。”
“這么巧……”楊遂懷疑道,“這么巧被你看到,被你記住,又這么巧落下一個香囊在這。楊遂雖然不聰明,但也沒有這么蠢罷。”
徐肅年眼底流露出一抹贊許,卻沒回答,只又問:“那你覺得是誰?”
楊巡聽到這個問題,沒忍住白了徐肅年一眼,“這么蠢的問題也問我?我已經十四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徐肅年盯著那個香囊,神色幽暗,說道:“是啊,你才十四歲,就能想明白這個道理。可惜楊適都二十歲了還把我當傻子。他以為挑撥了我和太子的關系,就能讓我站隊到四皇子府一邊,真是蠢透了。”
他搖頭輕嘆一聲,“對手如此,看來我也不必擔心你了。”
到底還年輕,楊巡彎眉笑了笑,然后把香囊還給徐肅年,問:“那這香囊,你預備如何處理?”
“自然是實話實說,將一切都推到太子身上。”
聽著他這故作實誠的話,楊巡忍不住說:“還是你奸詐,知道皇帝不會在這時候對楊適怎么樣,干脆順水推舟先把楊遂拉下馬……他這太子之位,的確也坐得夠久了。”
聽他這么評價自己,徐肅年也沒生氣,笑了笑,又與他詳談幾句,便毫不客氣地開口趕人,“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宮了。”
楊巡挑眉道:“是我該走了,還是你該走了?盛家小娘子等不及么?”
聽出他話中有話,徐肅年的臉色都冷下來幾分,“她是我的妻子,對她尊重些。”
“原來,你是真的對她情根深重。”楊巡表情頗為復雜,“那今日這番算計,你也是為了她了?”
徐肅年明顯有些意外,不過他很快把這情緒壓了下去,沒有回答。
楊巡卻以為他不想承認,再開口,語氣中不由得帶了點質問:“今日徐荊和姑姑接連入玄元殿覲見陛下,姑姑甚至提到了和離之事,你敢說這件事不是你在悄悄推動,”
徐肅年語氣冷靜,“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楊巡卻道:“今日這么多事湊在一塊,今日又是姑姑生辰,根本不是坦誠的好時機,偏偏你在今日將身份捅破,不就是因為你知道依著姑姑的性子,一定會立刻進宮找皇帝對質,屆時姑姑也一定會告訴他,這件事是你告訴她的。”
“依著皇帝那多疑的性子,恐怕他不會覺得你是架不住心里愧疚才坦白,只會以為你是對自己的身份起了懷疑,今日就是想借長公主之口,確定你自己到底是不是皇子。”
“如此情況之下,你明日再將那香囊一交上去,無論皇帝心里會怎么想太子和老四,但我知道,他一定會對你生出懷疑,懷疑你已經有覬覦東宮之心,想要爭權。到時候,他只怕會立刻將你派出去,讓你走得越遠越好。”
“你是故意這么做的,故意在今日挑明,因為你想離開長安,不想再蹚這趟渾水了。”
楊巡緊緊盯著徐肅年,質問:“是不是,大哥?”
第72章 啟程前路漫漫,攜手同行
大哥這兩個字一叫出來,徐肅年一貫冷靜的表情也略顯動容。
楊巡是多么機靈敏銳,如何看不出來徐肅年的表情變化。他湊到徐肅年跟前,說:“大哥,你我之間,也不能說嗎?”
徐肅年輕嘆一聲,無奈道:“還想讓我說什么?你不是都說了嗎?”
“所以……”
縱然楊巡已經將真相猜得八九不離十,聽到徐肅年確認的話,仍覺得有些不敢相信,“所以,你真是故意如此?”
徐肅年坦然地點了點頭。
但楊巡還是不明白,“為何,你為何要這么做?像先前那樣,不是很好嗎,為何非要離開長安?”
楊巡雖對帝位早已有意,但因為年少,從未主動暴露在眾人面前,徐肅年與他雖早早就站到同一陣容里去了,但幾乎沒人知道他們二人的關系。
對于徐肅年的身份,楊巡也很早就知道,也知道他根本無心恢復身份,卻沒想到他現在竟想要離開長安。
徐肅年道:“只是暫時而已,我可沒說我要一直不回來。”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徐肅年笑著捏了捏楊巡的肩膀,“等你坐上那個位置的時候,我自然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