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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離開我。”
溫柔的輕喚聲似密不透風的牢籠,想將她困死在這。
白知微長嘆口氣,拍了拍顧卓的胸口,無奈道:“行川,我不是那個意思,在這里,你是愛侶也是家人,所以我想和你一起過中秋。”
“是這樣嗎?”白知微的話語像裹了糖霜的砒霜,縱使知道咽下會死,但實在太誘人了。顧卓的聲音發顫,輕微的抖動泄露他的脆弱,“不是因為你想回家了嗎?”
白知微大大方方承認:“嗯,我很想家,我離家都一年了……”
顧卓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病態,偏執。
目光若凝固為實質,化成絲線牢牢地將她綁在他身邊,寸步不離。
這才是真正的顧卓。
白知微拉過顧卓的手,和他十指交疊,“我有沒有跟你提過我的事,行川。”
顧卓停頓了一會,不滿道:“沒有,你總是瞞著我,一開始總覺得我能等,等到你親口告訴我你的秘密,可是我等來的只是你想離開我……”
“騙你是我的不對。”她俯身唇瓣輕輕貼著顧卓的唇,自覺現在不是提這些的好時機,“睡會兒吧,你瞧著好像很累……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以后別躲著我了。”
顧卓捏著她的掌心:“我想聽。”
“嗯?”白知微一愣。
顧卓別扭重復道:“我想聽聽關于你的事。”
白知微“哈哈哈”笑了幾聲,顧卓真是別扭又可愛,又親昵地親了親顧卓的下巴,頭自再放在他的肩上。
“我本名白知微,剛畢業的準大學生。”她瞧著顧卓皺眉迷惑的樣子,伸手將他的眉頭撫平,“換種說法,便是我已經在私塾里念過十幾年書,要換一個更大的學堂上學。”
顧卓頓了頓:“你的地方和這里很不一樣,很多我都不明白。”
“很不一樣。”白知微坦誠點頭,雙眸亮晶晶地盯著望著顧卓,“是一個很和諧,方便,快捷發達的朝代,若是你去了,你肯定會喜歡的。
我爹是國企小干部,大概等同于衙門典史,他閑余時間多,做得一手好飯菜。
我做飯便是跟著我爸、我爹學的。
我娘是私企高管,典型女強人,大概等同于經商高手。
致力于將我教成下一個她,結果沒成功。看到我的高考分數時,差點沒背過氣。
她不明白兩個全國排名前三大學結合,會生出一個只考出剛剛過一本線的分數的女兒,出成績那天,他們請假在家幫我參謀了三天的專業方向,終于在本市的大學里,挑到了一個較為滿意的。
我媽便趾高氣揚背著她的香奈兒去了公司上班,我爹開始籌備我的升學宴,我便跑到了好友家瘋玩了幾天。”
顧卓攥著她的手收緊,白知微知道顧卓是沒聽明白,跟顧卓詳細解釋了一下高考。
顧卓擰著眉,不解道:“你娘是想讓你當狀元?”
“呃……那倒也沒有,他們知道我沒那本事,雖然表面上很嫌棄,但他們知道我最多只能考到那樣子,背地里可高興了。”
只聽白知微“哈哈哈”笑了幾聲,笑聲讓他心口發酸,雖然之前不了解白知微的身世,但他知道她的家庭必定是幸福美滿的,只有那種環境下她才會養成這種性格。
天真,善良,敢毫無保留地信任一個人。
笑聲戛然而止,白知微埋頭在他的胸口,身子輕輕抖動,卻倔強地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停了過了一會,胸口漸漸濕潤,淚滴滲透了進來了,他的整顆心都被泡進了酸澀里。
殿內靜悄悄地,誰都不愿意出聲妥協。
寂靜地對峙才是最無情的尖刀,對準對方,劃開胸膛剜出兩顆血淋淋的真心。
放在天平上,看到底是誰的那顆掉下去摔得粉碎。
濕痕漸漸擴大,顧卓的手放在白知微的背脊上,安慰地輕拍。
他只會最簡單,最無能的方式安撫。
他整顆心被揪緊,被難受扼住了喉嚨。
明明知道白知微會醒,今夜就不該來的。
當時忍住了該多好,忍住了她就不用哭了。
白知微蹭了蹭,自覺沒被顧卓發現她哭了的事實。
她總是軟弱又丟人。
這件事上,她想堅強點,兩人的關系需要好好地修補才能向前。
她深吸幾口氣讓她的聲音表現得淡然些:“而后的事便是和你有關了,行川,我猜到你從烏索那知道了我的秘密,今日由我來告訴你好嗎?”
顧卓拍著她背的手一頓,僵在半空,輕輕地應了聲“好”。
在感情里,他是個懦夫,最難、最艱辛的難關都是白知微來邁過。
“我通宵追了本文《風行天下》,是關于梁洛嫣和顧稷的故事,而你是苦戀梁洛嫣多年,為了出生入死的溫柔男二。”白知微說完,只見系統亮著光,突然上線,但沒有絲毫懲罰跡象,應當是能繼續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