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悠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惹了他,活著離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還想多活幾年。
☆、錦麟戲妻
不能慌張,如果露出害怕或者同情的表情,就麻煩了。她笑著迎上去:“當然是來找您的。我聽這院吵鬧,在想是不是她們惹了您生氣,過來一瞧還真是這樣。您先順順氣兒,別和她們一般見識。”伸手順他的胸膛,盡量眼中飽含深情。
錦麟只直勾勾的盯著她,卻什么都不說。她覺得在被盯下去,她就要心虛的流汗了,幸好這時他說道:“她們的確不懂事……好了,你肯出來找我,剛才的事就算了,咱們回去。”
小廝們在前提著燈照亮,暇玉跟在他身邊,只覺得雨前的空氣沉悶潮濕,讓她壓抑,憋悶,恨不能扯開衣領深吸幾口氣。那三姨娘是個嘴巴不饒人的,和另外幾個侍妾斗嘴,從來只占上風,沒想到她膽子大到敢和錦麟叫板。唉,何必呢,現在可好,被他拔了舌頭丟到鄉下給人做玩物。
兩人一路無話回到臥房,錦麟自顧自脫了衣裳躺下了,等暇玉笨手笨腳的脫簪散發退衣完畢,發現他橫在床外側,她必須得越過他,才能到里面睡下。她躡手躡腳的從他腳底爬過,順利抵達了自己的位置,剛要躺下。
他忽然睜眼問:“你還疼嗎?”
“……”不是吧,又來。她淡笑著說:“不了……”心說自己最好主動點,免得被動受苦,他還覺得她矯情。 在黑暗中湊過去吻了他一下,輕喚他的名字:“錦麟……”
他抱住她,將她攬進懷里,低聲說:“害怕了,所以來討好我?”
被看穿了,干脆老實承認:“……是……我很害怕,不知道老三怎么氣到你了,我怕犯了一樣的錯誤,讓你不開心。”
他過了好一會才說:“我讓老三和老八一起伺候我,她不愿意還跟我擺臉色,我就給了她點教訓……”
她啞然,原來這就是起因,就因為三姨娘不愿意玩三人行。不,這是誘因,她被懲罰的真正原因是她說的那幾句話,想必點中了他的死穴。比如那句這個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巴望他的垂青,而她吳暇玉在此之前剛做了把他往外推這種事。
心有余悸,心有余悸。
“她既然不愿意伺候您,合該被打發。”
他笑:“你嘴上句句站在我這邊,其實心里怪我太殘忍吧。”
還真說對了。暇玉默然無語,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沉默太久,不知如何開口了。氣氛越來越壓抑,她不敢抬頭看他,哪怕是在黑暗中。
她又靜默一會,覺得眼淚積攢的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對,我是怪你殘忍,害怕有一天哪句話說不對了,落的和老三一樣的下場……”一闔眼,眼淚擠出眼眶,順著臉頰滑落掉在他胳膊上:“我一直小心翼翼就怕惹了你不開心,順著你說,你覺得是違心逢迎,逆著你說,你又會生氣,我……我……”哽咽的時候,順便想想接下來說點什么。
他只覺得她的淚灼人的熱,不禁生出幾分的愧疚來。
“……我知道你一直是孤單一人,又在一份糟心的行當里任職,所以時時刻刻提防著旁人,提防是沒錯,可也得分跟誰啊。”裝著裝著動了真情,哭聲不全是作假:“……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你的枕邊人,你卻別扭著和我說話……你這樣,不累嗎?”
這話擊中心底的某處柔軟,是啊,自從父母故去,他一直是自己生活,考武舉,入職錦衣衛,這么多年沒關心過別人,別人倒是也沒關心過自己。如果沒有滿身的刺和鋒利的獠牙,誰又會把他放在眼里,為了免受欺負,總得比旁人多份提防和算計。
時間久了,成了習慣。
也不知她一番哭訴,他聽進去多少。暇玉拽過他的褻衣前襟抹了眼淚:“我知道自己很多地方做的不好,不管從哪里看都配不上你,可我不是努力在改么,我既然嫁給你了,肯定是想和你好好生活在一起,你討厭我的地方,我都改掉,你不叫我去東府,我以后不去就是了。”
他將人摟緊,小聲說:“你挺好的,不用改。”
暇玉就勢往他懷里拱了拱:“還有,我盼星星盼月亮的把你盼回來了,你卻說要去別的地方住,我又不是木頭人,能不生氣么,誰知道你還真走了……”說到此處,委屈的抽抽噎噎,又淌了一串眼淚出來。
若是剛才她說這話,他定要好好理論一番,究竟是誰的錯。但這會懷中的人哭成了淚人,哭的他心慌,哪里還管誰對誰錯,開口就把錯攬到自己頭上:“剛才是剛才,我現在不是回來陪你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