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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茸茸的一小團(tuán)雪白乖乖縮在敘言身上,四仰八叉躺著,捧著個比身體還大的奶瓶咕咚咕咚喝著。
莊盛:“很可愛,這是垂耳兔?”
敘言:“對呀對呀,它生病了,身體不舒服,但還是吃的好香。”
聞斯年過來在兔子腦袋上用手指順了順,幫敘言調(diào)整了下喂奶的姿勢。
“頭的位置稍微抬起來一點(diǎn)。”
敘言見兔子已經(jīng)把奶喝完了,便把奶瓶順手遞給了聞斯年,聞斯年自然接過,洗干凈收好。
一旁的莊盛靜靜看著,竟然有種這兔子是他倆生出來的感覺。
敘言本想進(jìn)廚房一起幫忙的,可聞斯年不讓他動手,他便在門口指揮,反正在別墅的時候他也教過聞斯年做菜,兩人配合異常默契。
沒一會尚佳和沈南黎回來了,敘言趕緊溜開,反正聞斯年會跟尚佳解釋,他才不要做這么尷尬的事。
也不知道聞斯年都跟尚佳說了什么,總之尚佳后來眉開眼笑,也埋頭扎進(jìn)廚房幫忙。
幾人忙忙碌碌到晚上,總算做好了年夜飯,莊盛爸媽和他男朋友也在傍晚時候回來了,沈南黎不想回家,干脆把自己爸媽也叫過來。
過年本來就是人多熱鬧,晚上幾家人把兩張桌子湊一起才坐下。
飯桌上其樂融融,眾人也是第一次一起過年,捧杯說了祝福語,喝下一杯團(tuán)圓酒,便意味著來年全都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聞斯年也將杯中的酒飲盡,看著坐在身旁的敘言,看他閃閃發(fā)亮的眼睛,看他上揚(yáng)的唇角,看他身上靈動鮮活到快要溢出來的喜悅,興奮,生機(jī)。
在心底默默想,這次不求永遠(yuǎn)在一起。
只求把所有最美好的祝福都給他,要他永遠(yuǎn)沒有煩惱,永遠(yuǎn)像今晚這樣幸福,開心。
*
吃完年夜飯,幾個大人還在桌上繼續(xù)喝著聊著,外面的小廣場上開始放煙花,外婆便讓敘言帶著幾個小的出門去看。
小廣場上已經(jīng)聚集了很多人,以前鎮(zhèn)上沒有什么放煙花活動,今年不知道怎么了,廣場中央放了很多箱,有專人在擺放位置,然后一起點(diǎn)燃。
萬紫千紅的煙火在夜空盛放,幾乎將大半個小城鎮(zhèn)的天空都映亮。
街邊還有幾個小吃車在擺攤,尚佳和沈南黎餓鬼似的沖過去。
他倆胃口像是永遠(yuǎn)填不飽,敘言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莊盛和他男朋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他身邊只剩下一直走在他身后的聞斯年。
兩人站在一棵樹下,抬著頭,一起看漫天煙花。
盛大絢爛的花瓣一朵朵綻開,美麗稍縱即逝,卻留在有情人的眼睛里。
敘言感覺到有只手在輕輕觸碰他手背,仿佛在慢慢試探,詢問,他沒有拒絕,那只手便緩緩伸進(jìn)他五指間,與他十指相扣。
敘言也反握了下,歪著腦袋看向聞斯年,對著他冷峻的側(cè)臉勾了勾手指。
聞斯年朝他俯身靠近:“嗯?”
敘言用手在他耳邊攏著,湊上去小聲說:“這是南黎家的煙花吧,都是你買的對不對?”
聞斯年垂眸看他,像是怕他生氣。
沒想到敘言忽得抬手在他頭發(fā)上順著輕輕摸了摸:“沒事,我沒有生氣,其實(shí)我早就看出來了,是不是很聰明?”
聞斯年唇角揚(yáng)了揚(yáng):“特別聰明。”
敘言有點(diǎn)小驕傲,挺直腰背:“我也這么覺得。”
聞斯年捧場:“確實(shí)。”
敘言:“那你舉個例子。”
聞斯年:“你一個人也能照顧好自己和外婆,沒上過補(bǔ)習(xí)班還學(xué)習(xí)成績優(yōu)異,靠自己考上北市大學(xué),在系里名列前茅,拍的短片也入選了國際電影節(jié),真的特別棒,特別優(yōu)秀。”
敘言十分受用,得意的瞇了瞇眼睛。
他從口袋里摸出來兩條七彩繩,拿出一條遞給聞斯年,把自己手腕抬起來:“你給我?guī)稀!?
聞斯年在他手腕上系好,他又道:“你也伸過來。”
他把另一條彩繩系在了聞斯年手腕,兩人一人一邊,湊在一起,和戒指一樣都是情侶款。
兩條七彩繩間像是有條無形繩索,將他們的手腕綁在一起,連同余生。
“這是什么?”
“外婆親手編的七彩繩,能保佑平安的,以前外婆只給我編的,但今年外婆編了兩條,要把平安的寓意也送給你,”敘言有點(diǎn)期待的看著他,眸中被煙火映得閃閃發(fā)亮,“你喜歡嗎?”
聞斯年眼低有柔情緩緩蕩漾開:“喜歡。”
敘言笑開:“要一直帶到正月十五之后才能摘下來,晚上睡覺也要帶著。”
聞斯年重新牽起他的手:“好。”
兩人靜靜站著,把剩余的煙花秀看完。
小廣場上人群開始散開,有些小孩手里舉著仙女棒和鞭炮到處跑,身邊沒有大人管束,在人群中橫沖直撞。
有個小孩從不遠(yuǎn)處揮著燃燒的煙花棒跑過來,差點(diǎn)直接撞敘言身上,敘言下意識伸手接住那小孩,卻被沖擊力撞到了一旁的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