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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漱口？”他難以置信地問。

蘇安沂沉默片刻，嘆氣地說：“我做夢都是你……來，多沖幾下。”

秦煦崩潰：“那是你的腳，不是別人的啊！”

蘇安沂：“……我也接受不了。”

秦煦：“你潔癖太嚴重了。”

蘇安沂：“這不是潔癖，這是每個人的衛(wèi)生底線。”

秦煦無話可說：“哦。”

“來，喝。”蘇安沂端漱口水，端出給武大郎端藥的氣勢。

秦煦沒辦法，只能開始漱口。

就這樣，來來回回折騰幾次，秦煦也被弄得沒脾氣。

后半夜就在衛(wèi)生間和房間來回跑。

……

回憶結(jié)束，秦煦的額頭砸向桌面。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振作。

“你好，請問這邊的雜物是部門誰的？”一道陌生的男聲。

“啊，我不清楚。”秦煦看了眼，不認識。

東西和人都不認識。

年輕男人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對方繼續(xù)整理桌面，用抹布擦凳子、桌子、書柜。

蘇安沂遲疑：“你是……創(chuàng)意部那邊新調(diào)來的楊組長？”

男人搖頭：“不是，我只是幫楊組長放點東西，擦一下。”

“哦，這樣。”秦煦好奇心不算重，知道緣由就沒再關(guān)注。

-

下班后，秦煦因為整天都在外面見客戶，所以沒和蘇安沂一起回。

但習(xí)慣已經(jīng)養(yǎng)成，他把蘇安沂當(dāng)成了自己家。

秦煦遵照蘇安沂的信息，歡歡喜喜地去給對方買菜，到時帶過去。

一路上，他嘴里都是哼歌的。

從超市哼到車上，再到電梯間。

秦煦抱著一束花，無比期待見到蘇安沂。

“蘇安沂！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秦煦腳步頓住，眉頭瞬間皺起，笑容被全部丟掉了。

從這個角度看去，是一個穿深紫色旗袍的女人正激動地手舞足蹈，頻頻說臟話。

“你****，*******，早知道有今天，我一定要把你掐死在搖籃里。”

“不知感恩，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去不去！”

蘇安沂隱忍地閉上眼，胸膛起伏：“媽，你別發(fā)瘋了，你要丟臉你自己去，我不會像只狗一樣，去乞討所謂的父愛。”

蘇婷瞬間暴怒，額頭青筋暴起，她梗著脖子，聲音變得尖利：“誰要你認他當(dāng)爸！我讓你裝可憐！他不愛你，他當(dāng)然不是你爸爸，還是你還想著他當(dāng)你爸爸！！！”

她冷笑一聲，嘲諷地說：“可惜，人家有個更加優(yōu)秀的兒子，看不上你。”

蘇安沂平靜地說：“是的，也看不上您。”

蘇婷扭曲了臉：“蘇！安！沂！”

蘇安沂冷冷地注視她，不發(fā)一言。

兩雙相似又不相同的眼睛，此刻，同時迸發(fā)出經(jīng)久的怨恨。

——這對母子彼此仇恨著。

蘇安沂慢慢地說：“你不是要我給陳子健找不痛快，你是想要我給他新任妻子找不痛快。那天是對方的農(nóng)歷生日，對吧？你知道陳子健會陪她，他們一家三口會開心、會快樂，但你不想，你想我去破壞，對嗎？”

“裝可憐、要錢、指責(zé)打罵……都不是你的目的，你只是想要那個贏了你的女人不痛快。”

蘇婷牙齒咬的咯作響，眼睛扭曲出恨意：“那個女人贏了我？呸！我只是不屑和她爭？哈，她也配，她做夢吧！！！”

蘇安沂面色無悲無喜，像聽到一個老掉牙的笑話，僵硬地扯扯嘴角，表示自己聽到了。

“蘇安沂！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居然不向著我？？？”蘇婷感到無比的憤怒。

“……”蘇安沂聽了無數(shù)次，“嗯，我沒良心，所以不向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