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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題目，因為高度不同，他是彎著腰的，一只手撐在南柯的桌子上。

南柯聽了一會兒就覺得謝懷北這個姿勢有點太辛苦了，剛準備搬張凳子讓他坐下來講，就聽到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讓開。”

段嘉樹站在南柯的桌子面前，臉上有兩塊淤青，神情卻十分不耐煩，話是對著謝懷北說的。

謝懷北一開始沒注意，他全部視線都在題上，只稍微往旁邊側了側，說了一聲，“不好意思。”

“你讓這么點位置誰能過去啊！能不能長點眼睛！草！”段嘉樹不客氣的大聲嚷道，還帶了臟字。

謝懷北握著筆的手一頓，慢慢的站直身體，平靜的看向段嘉樹，嘴角翹起一個略帶諷刺的弧度。

“我看是你比較不長眼睛吧？”

“你說什么呢！”段嘉樹活動了一下手腕，“我告訴你我……”

后面的話被南柯站起身來的動作打斷了。

南柯用了力氣，站起來的時候帶倒了椅子，摔到地上，發出很重的一聲響。

全班霎時安靜下來。

“你什么你！”南柯沖著段嘉樹喊了一聲，“你身軀多龐大，這么大的位置過不去！”

南柯一直以來在班上維持的形象都是很正面的，從不大聲說話，見到誰都是一張笑臉，帶待人友好，從來不和別人急眼。加上她本身長得就好看，標準的瓜子臉，彎彎的眉毛，天生的笑眼，挺直的鼻子，嘴角抿起來的時候有好看的弧度。這樣的形象，讓她在班里有很好的人緣。

所以看見她這么發脾氣還是頭一次。

段嘉樹也是一頓，他還記得之前南柯找他要團費，他當著她的面把入團申請書撕了她也沒有這么生氣過。

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依舊梗著脖子對了一句，“就是過不去，反正他擋著我道了，關你什么事啊！”

南柯突然把自己的桌子使勁往后一拉，桌子腿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同時也給段嘉樹讓出了一片空間。

南柯抬了抬下巴，看向段嘉樹，問道:“能過了嗎？”

段嘉樹道:“南柯，你！”

“我就問你，能過了嗎？”南柯沒理會他的話，重復問了一遍。

南柯挪開的位置不小，別說一個他了，兩三個他也能過，段嘉樹憋著一口氣，但是還是記著不能和女生一般見識，大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走后，南柯若無其事的看了一眼謝懷北，道:“你等等啊，我把桌子挪回去。”

謝懷北點點頭，攔住她的動作，幫她把桌子挪回了原位。

“你……”

謝懷北偏過頭看她，眼里閃過細碎的光芒，想了想還是什么也沒說，繼續幫她講題。

最后大課間還剩不到兩分鐘的時候，李任中出現在班里，冷著臉叫走了段嘉樹。

白薇剛剛一直沉浸在震驚里，這會兒才好不容易收拾了心情問南柯:“你剛才怎么……”

她頓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一個很好的形容詞。

“野蠻？暴力？兇悍？”南柯替她接上了話。

“也不是。”白薇哎了一聲，“我都不知道怎么說了。”

“那就不說了。”南柯說了這么一句話后，在后排梁先凡傳過來的紙條上隨意寫了兩句話扔了回去，便繼續準備下節課的內容了？下節課正好是物理課，謝懷北剛剛給她講的題目都能用的上。

至于剛剛的事情，她在做的時候就已經想好后果了。這種事換做前世的她，肯定做不出來。但是這一世，她沒必要這么憋著氣，干嘛委屈自己啊。這些念頭，從她知道自己重生的那一刻就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