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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嘴里還有剩著的糖,他三兩口嚼了吞了,睜著一雙眼睛好奇問:“要見什么人?”
不怪他好奇,但雪茶omega今天這幅特意打扮過的樣子讓他實在嘖嘖稱奇,好奇心暴漲。
大學時候他們院全是藝術生,omega扎堆地出現,上課時候教室里各種穿搭都有,冬天快要結束的時候一節課四個人能湊夠一年四季的衣服。
但從大學時候到現在遲諭都不太刻意打扮,他頂著那張臉像是有恃無恐,幾件白色衣服穿到底。
雖然是一眼能看出的價格不菲高定衣服,但款式實在單一。
合租搬行李的時候石東隅看過遲諭的衣柜,很整齊的淺色系,實在簡單的讓他一個beta都自愧不如。
石東隅和遲諭認識將近五年,看來看去連帶著那張臉都在時間流過后變得些許呆木。
于是今天換了些樣子的遲諭,像突然給花澆了水,在他眼里生動得多。
遲諭看著石東隅,他的牙碰著下唇,下意識用力,把那張本就瑰麗的唇咬的更紅。
墨黑色的眸子和石東隅對視片刻便敗下陣來。
他掌心握著自己的圍巾,指側的薄繭摩挲過指面,老實交代:“……是我的相親對象。”
“……alpha?”石東隅訕訕開口。
“嗯。”遲諭點頭。
beta看了眼窗外將要黑下的暮色,又轉頭看遲諭:“誰家相親在大晚上的,孤a寡o,誰知道對面抱著什么心思,你別被騙了,被占了便宜還幫人家數錢。”
遲諭失笑,伸手捏了捏石東隅的臉,貼心地幫alpha解釋道:“是他這段時間太忙了,能抽時間見見我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是陌生的alpha,我和他……也算得上認識了。”
遲諭順了順掌心的圍巾,溫柔漂亮的一雙眼睛眨了眨,有些不好意思地躲開石東隅的目光,淡紅色的唇抿了抿,磕磕絆絆地小聲說:“他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
遲諭的相親對象叫樓灼,一位事業有成、名利雙收的alpha。
即使才接管樓氏半年,但已經完全掌握了樓氏的產業,并有了向外擴展的動作。
樓灼很忙,兩人的見面只能定在周末的晚上,遲諭對此并沒有什么怨言。
但兩人在a市的第一次見面,并不是今晚的這次相親,而是三天前,在樓氏旗下的娛樂場所。
場所里玩的花,地下是交易場和功利局,地上則是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廳里夜以繼日的開著宴會,二層則都是小吧臺,用于私人交易對話和獨處,再往上就是數不清的包廂和房間。
遲諭那天只在一樓點了幾杯酒,侍從端著托盤跟著他上樓。
他駐留在二樓角落的小吧臺,各種形狀的酒杯擺在眼前。
他姿態端正地坐在高腳凳上,長腿自然地垂在地面,想一杯一杯的品過去。
漆面皮鞋的腳尖點地,把白色的褲腳和黑漆色的地面連接上。
剛剛在樓下挑酒的時候他正糾結著,侍從在旁邊看著臉色,帶著白手套的指尖落在電子屏上畢恭畢敬地說:“這幾種是客人常點的呢,我們自家老板來的時候也常點。”
于是遲諭就點了那幾杯。
矜貴的omega抿著嘴,輕輕嘗了一口粉色的酒。
果酒的味道強烈,一下就炸在口腔里,他覺得難以下咽,就放下杯子往樓下看。
一片祥和,沒有值得大張旗鼓的人進來。
他收回目光,又端起杯子慢慢喝。
喝到第三杯的時候,樓下終于發出了不小的聲響,酒精作用下臉頰和腺體都開始微微發燙,讓遲諭轉頭的動作都恍了半拍。
一樓寬敞的的過道處,排成兩列的男女侍從鞠著躬。
身形筆挺,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
公眾場合里沒有人會釋放信息素,但是alpha的氣場總是很難被忽略,讓大廳里的人不由得正色,一時間靜了不少,讓遲諭恍惚間聽見男人的腳步聲。
樓下一邊大步往前走一邊卷著襯衫袖口的alpha在前臺駐足,下頜鋒利,勾起的薄唇輕開,像是和身邊的人交談著什么,銀色的戒指戴在他的左手指尖,閃著亮光進入遲諭的眼睛里。
遲諭盯著那人的半邊側影,像是被酒精麻痹神經一般,目光遲遲不離開,直到樓下的人若有所思,倏然抬頭盯向他。
隔著五米遠的視線距離,遲諭還是看清了那張臉。
alpha凌厲的丹鳳眼眼頭低壓著,眼尾卻又挑起纏著興味,看向他時深黑色眸子看不清神色,只有嘴角還殘留著沒被收起的淺勾。
遲諭像是觸了火一般地陡然收回目光,烏黑的眸子微微放大,鴉羽般的長睫止不住地顫,剛剛吞下的酒精好像還在喉頭,燒的他神經鈍鈍地疼。
但他緩了一會兒就又忍不住往下望,去找那個身影。
alpha像是已經點好了東西,低著頭在拿著筆在簽字。
暴露無疑的后頸處貼著顯眼的阻隔貼,一條模糊不清的銀色單鏈條橫在阻隔貼上,往下吊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