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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灼干脆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按下黑屏的手機沒亮,他便起身去行李箱里掏出藥劑往頸后嫻熟地扎了一針。
藥劑的有效期只有一個月,腺體這兩天已經隱隱開始疼痛,他手里帶了一支過來,準備明天給樓母發消息再申請兩支。
不過副作用……
他來時只對遲諭撒了這一個謊,藥劑的副作用當然是有的,強壓下去的病癥會擾亂他的易感期周期,并在易感期的時候反撲。
alpha易感期來之前是有預感的,這兩天頸后隱隱的痛可能不止是因為藥效削弱,也有可能是因為易感期即將到來。
樓灼皺了皺眉,又翻開行李箱的夾層,數著里面的抑制劑數量,勉強應該夠他撐過去。
而且他現在也沒有信息素,只要不見人,沒有人會發現他處于什么情況。
但是要怎么找正當理由不出現兩三天,這個問題還待思考。
要不就裝作去買食材的時候出交通事故了在外面待兩天……?
反正遲諭也不會來看他。
想著想著,樓灼驟然笑了一下。
剛上崗的廚師就要請假,真是很像得到了就不珍惜的負心人。
還是實話實說吧。
一個沒有信息素的alpha,自己度過易感期對其他人不會有任何影響。
他這樣決定著,他不想再對遲諭撒謊,在omega身邊待的時間越長,謊言只有被戳破的一天。
謊留的久了,真正被識破后反而得不償失。
他不想讓自己上升了一些的信用值又往下跌,不想在遲諭心里還是那個嘴里說話半真半假的人。
等他把行李箱合上,黑屏的手機霎時亮起來。
樓灼拿起來看,遲諭并沒有回復他的那條消息,只給他發了明天想吃的菜名。
alpha笑笑,山根眼角處的那顆小痣陷入鼻梁陰影里,微彎的眉眼顯得他整個人很溫柔。
他回復:【好的,收到。】
像真的在回復上司、老板的消息。
遲諭,某種意義上,也已經是他的領導了。
*
即使遲諭“聘請”樓灼當了他的廚師,但兩人的關系仍舊不近不遠、平平淡淡。
第二天吃完午餐,遲諭照常去花園自己的躺椅上躺著,看顧青森發來的策劃案,他對這種事一向包容,草草看了兩眼就給他過了,讓他接著往下做。
遠處上方傳來金屬碰撞的響,前陣子多雨,沈沉木看接下來大半個月都是晴天,便聯系人今天來把已經用了許久的鐵質牌匾和大門口的門牌換了,廢舊的鐵片被他安排放在二樓側面的封閉陽臺上。
那陽臺翻修后還是透著一股老舊感,于是并不用來接客,被沈沉木完全當成雜物間用,堆放的木材鐵片堪堪要溢出來,側邊為了在外看著美觀還是放了幾盆喜陽的花,花盆盆地被鐵絲固定著還算牢固。
omega打了個哈欠,今天的太陽有些大,l國也開始透著悶熱氣來,倒是和往年的時候不太一樣。
他在想在這里睡覺會不會等會被熱醒,要不要回房間歇會兒。
正想著,身側的木窗戶窸窸窣窣發出響聲。
遲諭偏過頭去看,就見樓灼修長圓潤的指尖按在木床底部,小心翼翼地抬著窗戶。
大概alpha覺得他的動作很小心不會被發現,直到窗戶半開才抬眼,但遲諭已經看了很久了,從alpha的指尖掃到衣領,又掠過下頜,兩相對視的那一秒樓灼驟縮了下瞳孔。
他右手像是還拿著什么東西,眉眼顫動的那一秒空氣里還出現一聲擠壓響。
遲諭去看,才發現alpha手里還拿著一盆植物。
現在還沒開花,只綠花花一片,他不是專業的,也認不出來是什么植物。
“你在干什么?”遲諭直截了當地開口問了。
這小陽臺上的花盆很早之前就已經被樓灼整理過,整整齊齊擺了一排,要說是樓灼還想讓手里那盆植物湊湊熱鬧,也該另尋一個窗戶才會,怎么會湊巧開了他側身的這道窗。
alpha把手里的塑料花盆遞上來,東西放在兩個人中間,他撥弄了下植物的青綠色葉片,輕聲說:“蝴蝶蘭,再過半個月才會開花。”
遲諭在椅子上偏了下頭,又掃了眼他們面前的很多盆花,回道:“這里擺滿了,放兩排會有墜落的危險。”
“嗯……”眼前的人尾音拖長著應他。
他說錯了?
遲諭皺了皺眉,直起身來,像是認真的要和樓灼理論著陽臺上擺兩排花會有危險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