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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時辰很快被動畫片里的喜洋洋吸引,音響傳來動畫片中懶羊羊的哈哈大笑。傅時初眸光柔和,他把鐘時辰的小雨衣脫掉,涼在洗浴室,又找了個吹風機出來,打開開關,呼呼聲傳來,蓋過電視里的動畫片音量。
“學長,我替你吹頭發(fā)吧!”
蘭碩沒有拒絕,拿了個小凳子坐到傅時初面前。吹風機噴出的熱量很高,頭皮烘得仿佛在火上烤。
傅時初修長的手在他發(fā)絲上擺弄,問:“會不會太熱了。”
“不會。”
男人的頭發(fā)較短,一下就吹干了。
蘭碩站起,奪過傅時初手里的吹風機,按住他肩膀把他按在小凳子上:“坐好。”
傅時初乖乖坐好,心頭砰砰直跳,手不知該往哪里放比較好。
蘭碩打開吹風機,滾燙的熱量從圓口吹出,他稍拿遠了距離,輕柔的熱風拂過傅時初發(fā)絲,有力的手撥弄他頭頂的發(fā)絲,他心臟跳動緩了些,大腦卻是一片空白。
“你知道我為什么讓你做保鏢嗎?”
蘭碩的話從頭頂傳來,混著熱風鉆入他耳中,傅時初怔了怔才問:“為什么?”
蘭碩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緩緩地道:“你現(xiàn)在不是鐘柔的保鏢,而是我的助理了。”
從司機忽然升職為助理,傅時初并沒有多高興,臉色一白,他這才想起一個小時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略顯尷尬道:“蘭九他......應該沒事吧!”
“沒事,死不了。”
傅時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緊張慌亂皆離他而去,在他發(fā)絲上擺弄的手越發(fā)輕柔,他笑問:“學長為什么要雇傭我?”
蘭碩道:“誰知道啊!”
兩人吹頭發(fā)吹得心情舒暢,呼呼的噪音蓋住了動畫片里小動物們說話的聲音。
鐘時辰從沙發(fā)上爬起,赤腳呼哧呼哧跑來,從傅時初身后攀上他的脖頸:“爸爸,給我講故事。”
傅時初身上的衣衫被吹風機吹得溫熱,鐘時辰趴著就不肯起來了。
傅時初用手從后背托著他的小屁股,腦子搜索了一會兒,也搜不出什么故事,無奈道:“我小時候都沒聽過什么故事,講不出來。”
“那就講你小時候的故事吧!”蘭碩關掉噪音,挪了個小凳子坐到傅時初身旁,眸光一瞬不瞬盯著他。
“我小時候啊!沒什么好說的,我給你們講另外一個故事吧!”傅時初把頭朝后一靠,碰到鐘時辰的小額頭,引得他咯咯大笑,直呼:“要聽要聽。”
在一個落后貧窮的小村莊里,一個未婚女人生下一個小孩,小孩沒有父親,引得全村人的白眼和唾棄。
女人不顧旁人異樣的眼光,獨自撫養(yǎng)著小孩。
她每日起早貪黑努力工作,賺來的工錢自己都不舍得吃一頓早餐,卻給小孩買玩具,買衣衫,買好吃的零食。
她說:“雖然我不能給你一個爸爸,可我會給你兩份母愛,所以你不要恨你爸爸。其實他跟媽媽一樣愛你。”
“爸爸”這個家喻戶曉的字眼,在小孩的字典里是陌生的。
沒有見過,何來的愛與恨。
小孩在小村莊里的平凡日子一直持續(xù)到他八歲那年,媽媽過世了。平日里就百般瞧不起他們的親戚紛紛遠離,說到他未來的去向,也只是掩嘴道一句“可憐的孩子。”
沒有人愿意管他的死活,他站在媽媽的墓碑上,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耳旁的討論漸漸遠離,他的世界仿佛只有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