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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野看了一眼車票，最近一趟還有不到一個小時，他先出去給徐青打了個電話，游可為腦子里盡是嗡鳴聲，沒聽清他說了什么。

沒兩分鐘楚野就回來了，蹲在游可為面前把他摟在懷里給他順著后背，什么多余的話都沒說，半晌見旁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后才拍了拍游可為的肩膀“我送你去車站。”

第32章

徐青手上有活走不開，車是店里另一個紋身師開來的，見楚野出來知道趕時間也不廢話，把車鑰匙遞給他就擺擺手走了。

不放心楚昭昭自己在家楚野只好把她帶著塞到后座，然后推著游可為上副駕駛給他系好安全帶后自己才上車啟動。

游可為看著車窗外急速倒退的建筑，沉默了這么久一開口就是藏不住的鼻音“姥姥會沒事兒的，對吧？”

楚野沒法給他答案，只是在等紅燈間隙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哥在呢。”

從楚野家到車站開了半個多小時，到的時候手機上已經(jīng)來了檢票提醒，楚野回身把后座的行李包拎下車，一路送他到進站口才停下。

“衣服最下面有五千現(xiàn)金，留著急用，夾層里有張卡，里面有六萬，密碼三個六三個八，不夠給我打電話，路上精神點，手機和身份證看好，隨時跟我聯(lián)系。”

游可為垂著眼睛接過包，像是想說些什么，楚野只是虛虛摟他一下然后就扳著他的肩膀轉(zhuǎn)個身往前推了一步“去吧。”

看著游可為過了安檢后消失在電梯轉(zhuǎn)角，楚野這才松口氣，把手心的汗往褲子上抹了一把。

回到車里的時候楚昭昭扒著窗戶往外看，楚野勾了一下她的下巴，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穩(wěn)一點“你游叔回趟老家，過幾天就回來。”

把車送回徐青店門口的時候徐青正站在外面，見他下車就迎了上來“走了？”

楚野把車鑰匙還給他，接過煙后抹了把臉“嗯，嚇著了。”

晚上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手機上有個游可為的未接來電，楚野看了眼時間給他撥回去，鈴聲只響半個音節(jié)就被接通。

對面是喧鬧雜亂的背景音，游可為的聲音卻清晰可聞“謝謝。”

“吃飯沒？”楚野沒接這個話茬，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跟他扯那些兩個人之間需不需要說謝謝這種沒必要的話題。

游可為頓了頓才回答“吃了。”

“你吃個屁，沒用的話我也不跟你說了，但是你得清楚這種情況下你最先應(yīng)該保證的是你自己別出問題。”說完又擔(dān)心自己是不是有點兇，楚野又緩下語氣“聽話，別讓哥擔(dān)心，好不好？”

楚野平常雖然也不乏溫柔的時候，但卻少有這種樣子，游可為鼻子一酸，咽了咽口水努力壓下喉間的哽咽低低應(yīng)了一聲“嗯。”

“先接到姥姥去縣醫(yī)院看看，如果……就來這邊，我在，我們一起想辦法，好不好？”楚野沒說太清楚，但游可為知道他的意思，又嗯了一聲。

媽媽沒的時候游可為還在上小學(xué)，在縣里住校一個星期回一次家，那個時候媽媽也是這么瞞著他的。

每次打電話都說沒事家里一切都好，等游可為知道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胃癌晚期，媽媽心知后續(xù)的治療是個無底洞，這個家無法承擔(dān)最后選擇了自殺。

家里沒有親戚，所以后續(xù)的事情都是鄰居幫著處理的，游可為只是沉默的接受了一切，然后在無數(shù)個夜晚用洇在被角的眼淚來懷念。

他不知道該怎么做，也不知道姥姥如果真的出了問題他怎么辦，同時也害怕，害怕萬一姥姥也像媽媽一樣，那他就再沒有親人了。

“小游乖，不哭好不好？”楚野的聲音貼在耳側(cè)，隱約帶給游可為一種他此時就在身邊的錯覺。

許是這語調(diào)太溫柔了，溫柔到游可為覺得每一句好不好都帶著些乞求意味。

綠皮車廂里這個時間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或靠著椅背或互相依偎著打起盹，游可為抬頭，廂側(cè)嵌著的白織燈管在眼中散出重影，他抬手用手背蹭了下眼睛，然后輕聲說“楚哥，你再說說話。”

“說什么都好。”

“跟我說說話吧。”

游可為語調(diào)里的哽咽在楚野聽來太過揪心，他其實并不是個會安慰的人，只好忍著眼眶泛起的酸澀扯些別的話題。

“你最近都給楚昭昭嘴養(yǎng)刁了，晚上吃飯的時候居然說我做的難吃，我都不知道該高興她知道點評了還是該生氣她嫌棄我了。”

“小舅晚上又把你那條灰褲子給偷出來了，我都納悶怎么藏哪它都能找著，而且就逮著那一條嚯嚯。”

楚野想到什么說什么，他說什么游可為就聽什么，只要楚野在說，他就覺得自己沒那么孤獨，有楚野在陪他。

“小游，先去瞇一會兒，手機留點電，好不好？”楚野其實也不想掛斷，但火車上充電不方便，手機沒電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