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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別墅確實不好打車,司逐行一經提醒,開始叫代駕。
忘了蕭帆已經按著賓客名單準備好房間。
“沒事,有點晚,你先睡,我自己叫代駕。”
“好,注意安全。”
結果司逐行叫了半個小時,沒有人接,心情莫名煩躁。
蕭帆再次走過來,步伐有點飄:“阿行,干嘛呢?”
司逐行吐槽:“我叫車,沒叫到,過個生日為什么要跑到離市區四十多分鐘的鬼地方。”
蕭帆很冤枉:“為什么回去?樓上有房間。”
司逐行下意識否決,順便找了個蹩腳的理由:“不行,我不習慣。”
蕭帆認識了司逐行那么多年,一看就知道好友話沒說完:“告訴我你非回去不可的理由。”
“我答應過別人要回去。”
蕭帆醉眼里閃著好奇:“什么人?這大半夜的,你背著我談了女朋友?”
“不是,你見過,浮星酒吧門口,我和吳塵沖突時幫我解決麻煩那個。”司逐行沒醉,蕭帆半醉。只能耐著性子解釋。
“嗯,那人不是個男的?你回去早晚和他有什么關系?”蕭帆醉得有點暈,但難得還有些邏輯。
司逐行不想解釋了,“是我自己想回去,行了吧,大爺。”
說著將蕭帆交到他現女友手上。
說完繼續盯著手機,開始認真考慮起蕭帆的提議。正糾結要不要告知紀暮自己不回去,孰料紀暮先打電話過來:“喂,逐行,找到代駕了嗎?”
紀暮聲音溫沉,說出的話在寒冷秋夜里聽著有別樣的舒緩,司逐行喝了一晚上的酒,聽了一晚上的喧鬧,煩躁許久的情緒突然安靜下來。
他隱隱覺得,自認識開始,紀暮這人就對他好得過分,縱著他的性子,生活習慣也隨著他。
司逐行甚至覺得,只要他說沒叫到車,紀暮也會過來接他。
不知道是不是受酒精影響,心里的想法一時付諸行動。
“沒有。”
全然忘了剛剛正在思考留宿的事情。
“地圖發我。”紀暮的話說完,司逐行照做。
四十分鐘后,紀暮終于明白為什么打不到代駕。
來回一個多小時,又是秋天的晚上,確實遭罪。
紀暮到的時候,司逐行正開著暖氣坐在自己車里,下車時冷風四面八方灌入身體,冷得一哆嗦。
剛想抱緊雙臂,身上多了一件長及膝蓋的大衣,冰冷寒風瞬間驅散。
紀暮見司逐行站著不動,半攬著將人推入副駕駛。
等紀暮坐穩后,司逐行突然開口:“我沒醉。”
紀暮看著眼神逐漸迷離的人眸子里浸著無奈,啞然失笑:“我知道。”
司逐行家經營酒業,接觸的酒比普通人多,喝酒技能也比別人高,只要自己不想醉,總會有一些辦法。但司逐行還有個別人不知道的秘密,他喝多了,一旦停下一個小時,酒意會遲來的上頭,開始半醉。
紀暮印象里,成名后的司逐行不喜歡喝酒,有些場合避免不了,自己喝得不輕還會故作輕松幫紀暮擋酒,散場的時候眼神清明,一個小時后靜默不言,醉意慢慢浮現。
司逐行醉后比較省心,只要不吵到他休息,他能一覺睡到天亮。但只要醒著,和大多數普通人沒什么兩樣,會反復和紀暮強調他沒醉。
紀暮重生后待在紀家的時間短暫,上輩子不良于行,不論是司逐行還是司文桉,都會盡量不讓他去應酬。一旦紀暮應酬晚歸總會格外關照,時間久了,紀暮也一樣會留心他們。
紀暮現在和司逐行住一起,下意識的習慣性叮囑人回家,全然忘了這輩子的司逐行與他沒有親密到互通行蹤,大半夜接送的程度。
回去路上,等綠燈的間隙,天邊突然飄下一場白雪。
司逐行惺忪睜眼,酒意退了些許,但還沒摸清情況,就聽見耳邊傳來一道聲音,“逐行,下雪了,寧城的第一場雪。”
司逐行聽聞看向紀暮,紀暮已經習慣了司逐行剛睡醒迷糊的習慣,伸出手將人臉轉個方向對著窗外,“看雪。”
過了幾秒,司逐行意識回籠,突然道:“今年的雪是不是有點早?”
紀暮看了眼手機,十一月十六日,“差不多,寧城每年都是這個時候下雪。”
上輩子,司逐行八月末去世,本來司逐行還軟磨硬泡說服紀暮,等十二月中旬一同去無息山看冬櫻花,但終究沒能等到那場雪。
紀暮突然想補一個遺憾:“逐行,想去無息山看冬櫻花嗎?”
“好看嗎?”
“不知道,聽朋友說不錯,大概還要等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