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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六點,我想上廁所發現你身體不對勁,叫不醒,我怕出事就送你過來了。醫生說你熬夜過多,憂思過重,昨天喝酒又不加節制,所以才會生病。”
昨天酒會上,司逐行有盯著紀暮,雖然青松那些員工不敢給新老板灌酒,但喝得太少也說不過去,畢竟青松這種游戲公司男士居多,大多又年輕。紀暮喝酒不上臉,醉了也不鬧騰,司逐行和眾人都以為他酒量不錯。
聽著司逐行關心帶著懊惱的神色,剛想解釋又被司逐行打斷。
“紀暮,你要愛惜自己的身體,青松不值得你賭上健康。”
前陣子為了公司的事,司逐行確實忙碌,他仗著這輩子身體年輕不以為意,或者說是上輩子帶來的壞習慣。
司逐行離世后,華酌集團和游戲公司兩座大山壓在他身上,他開始變得忙碌。司逐行在他面前愛笑,他在的時候,紀暮并不知道他承擔著這么大的壓力。
那會兒又何嘗不是借著虐待式的加班以減少心中的愧疚,很長一段時間,紀暮都是這樣。
直到有一次從醫院中醒來,17歲的司文桉從學校趕過來,見他醒來淚水忽地掉落,“紀叔,你不能出事,我答應過叔叔要照顧你的。”
司文桉12歲喪父,由司逐行撫養長大,無論從相貌還是處世態度都像極了司逐行。司文桉很乖,沒什么脾氣,那次少年無聲的眼淚讓他無措,不敢再作踐自己。
至少,在這個少年成長之前。
思緒散去,看著神色凝重的司逐行,紀暮溫聲開口,“抱歉,讓你擔心了,以后不會了。”
紀暮伸出手,將手指穿過那一縷陽光中,紀暮感受不到這抹光的溫度,但他知道,熬過這個冬天,這一縷溫暖將照徹萬物。
“紀暮,我很擔心你。”司逐行眸子平靜,語氣自然,紀暮看不到的角落,雙手緊握至發白。
“我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司逐行有著完美的家庭,他很擅長表達情緒。紀暮在對待感情上,說得好聽叫謙遜溫和,但這些不過是他的一種社交手段和生活習慣,借此掩蓋淡漠情感,真要層層扒開內心,里面住著的說不定是個擰巴的小人。
在紀暮認識的人眼里,司逐行是第一個熱烈、直接表達對他關心的人,沒有算計,不用斟酌。
重來一世,日漸相處中,紀暮對于司逐行這一良好特性仍舊欣賞和驚喜。
“以后真的不會了,別生氣。”紀暮柔聲安慰,開始學著司逐行表達直接情緒。
“你的腿受過傷?”司逐行看著紀暮蒼白的臉,到底不忍苛責,借此轉了話題。
昨晚紀暮緊拉著不讓他碰褲子時他也猜過是不是哪里受傷了。但今早幫他換褲子時,紀暮的雙腿分明沒有任何傷口,舊疤也無。
紀暮沒想到司逐行會提起他的腿,眼底一抹痛色被他掩蓋在輕松的笑聲中,“曾經受傷,即將痊愈。”
“那就行,昨晚你那褲子怎么都扒不下來,我差點以為你腿受了重傷。”
紀暮聽著司逐行的話,面露一絲尷尬,震驚于司逐行用詞大膽。
門口,正推門來探望的吳玉同樣聽見司逐行的話,不敢想象上司這一臉儒雅出塵的臉被扒褲子的畫面。
未免聽到更勁爆的內容,站立抬手敲了敲門,遠遠點頭問好,邊走邊道:“紀總,你醒了,身體好些了嗎?”
紀暮面上掛著淺笑:“好了,辛苦你跑一趟。”
說著伸手,想接過吳玉隔空遞著的文件,孰料中間一只手,比紀暮率先接過,“這個時候看什么文件,好好休息?”
紀暮怔愣一瞬,望著司逐行責備的目光,嗓音低低笑道,“好,都聽你的。”
“吳助理,今天不是放假?怎么不在家休息。”司逐行知道吳玉找紀暮,早上七點半給上司打電話的助理司逐行也是第一次見。
那會兒紀暮正在輸液,司逐行怕吳玉有重要事情私自接過,和他說了紀暮住院的事情。
吳玉用自己的經驗保證,司逐行這句話并不是上司對下屬的關懷,而是對不懂事的同事和不懂事的助理的指責,自己的上司都慣著的人,他也不敢反駁。
吳玉靈機一動,哈哈干笑兩聲,“司總,這個文件是早就準備好的,本來今天紀總約了個合作方見面,今早接到您的電話,我已代為前往,內容完全按紀總的要求談妥,只是最終方案還要紀總再過目。我和合作方說過紀總這兩天身體不適,他們表示理解,紀總過兩天再看也行。”
吳玉習慣了溫和的紀暮,一時摸不準司逐行這個新上司是什么脾性,只能往好的說。
紀暮看著一向機敏的助理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由得好笑,幫忙開口道:“辛苦了,吳助理,你先下去休息吧。”
吳玉覺得自己的上司簡直是個天使,連忙順著臺階出門。
“資本家的助理都這么完美?”司逐行自然看得懂吳玉的窘迫,打趣道。
“吳玉跟了我多年,他是我在工作上的助理,但生活中有時候也會麻煩他,像今天這種周末送文件出差的事情,我會額外加倍支付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