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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暮摸不準司逐行的意圖, 微微皺眉,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解釋倆人之間的關系。
司逐行的態(tài)度表明他不再滿足于單純的朋友關系, 但是倆人也沒到戀人的程度。
且一提到戀人二字,紀暮就說不上來的慌亂。
司逐行從推門到現(xiàn)在,目光一直在紀暮身上, 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看了一遍,低低笑道:“和我想的一樣, 很合適。”
男生總是喜歡寬松的衣服,紀暮也就比司逐行高了一些,身形又清瘦勻長,倆人的衣服彼此都可以穿。
見紀暮不講話,司逐行起了逗人的心思:“是我被看,你躲起來算怎么回事,之前不是天天看?”
紀暮繃不住:“不是天天。”
司逐行又靠近了幾分,“那偶爾?”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你不跑,我天天讓你看也行。”眼底的笑意愈發(fā)清晰。
紀暮:“······”
倆人之前住一起,又都是男生,脫衣穿衣都很隨意,雖然沒有到當著對方□□,但脫上衣這種早已稀松平常。
紀暮性格內(nèi)斂,對于司逐行的直白總是很難招架,伸出手將近在咫尺的人往后推了一步。
“胡說八道,什么話都說得出口。”紀暮無奈。
司逐行被推了也不惱,反而后退兩步靠在墻上,雙腿交疊,微微歪著頭,和青春校園里喜歡打架的少年一樣,帶著一股張狂,還有微微的痞氣。
司逐行好看,這副姿勢顯得迷人又危險,仿佛紀暮是他眼里的獵物。
紀暮覺得這推開的動作似乎有點多余,他避開司逐行灼人的目光,目光晦暗不明,“逐行,我們只做朋友不好嗎?朋友之交比情人牢固,如果是情人,哪天不愛了,那就是天涯海角,老死不相往來。”在紀暮看來,維持一段友誼遠比感情容易,也更加長久。
司逐行略微正色,收了臉上的笑容:“這世間沒有哪一段感情是容易的,哪怕是血緣至親,如果不用心維護和付出,那也一樣。”
紀暮聽聞怔愣一瞬,突然想起外婆去世后迅速將自己推入紀家頭也不回的母親,目光低垂,沉聲道:“你說得對。”
親生父母之間尚且涼薄至此,所以紀暮從不相信長久。但如果將這個理論放到司逐行身上,他又想將此推翻,他真的有點不知道拿面前的人怎么辦。
司逐行看著紀暮低垂的目光,習慣了這人云淡風輕,突然有一絲心疼,再次開口,聲音都帶了一絲輕顫,“紀暮,你現(xiàn)在不喜歡我,只把我當朋友,所以我令你為難。但是我喜歡你,只是朋友的話我不甘心。”
倆人靜默不言,彼此都理解,但人與人成長環(huán)境不同,性格不同,又都是聰明固執(zhí)之人,下定的決心都很難被改變。
良久,紀暮目光再次落到司逐行臉上,沉聲問道,“逐行,你是原本就喜歡男人還是?”話沒說完,兩個人都懂。
司逐行沒有絲毫猶豫,神色卻十分認真,“我只喜歡過你一個。”言外之意,和男女無關,只有一個例外。
司逐行不是沒有懷疑和掙扎過,但心跳騙不了人、喜悅騙不了人,他說出口的喜歡,從來不是沖動。
紀暮怔愣,不知道怎么開口。
在凝結(jié)空氣中,臥室門突然傳來咔嚓一聲,緊接著,司文桉的聲音響起:“叔叔、紀叔叔,你們好了嗎?奶奶讓我來叫你們。”
倆人緊張的氛圍被打斷,司逐行身形微動,拉開了門,“暮哥,我們先去吃飯。”
紀暮頷首,倆人前后出門,司文桉見了好奇道:“叔叔,你們怎么一起在浴室。”
紀暮正想回答,司逐行率先開口,拍了拍司文桉的頭:“照鏡子,小孩子別問那么多。”
司文桉沒多想:“哦。”
說著一起下樓,紀暮看了表,這才發(fā)現(xiàn)時間已經(jīng)過去半個小時。
樓下,倆人剛下去,就發(fā)現(xiàn)客廳多了倆個人,正是司騖和司青陽父子。
司騖率先開口,“喲,阿行也回來了,身后這是阿行的朋友?好像在哪見過。”
司逐行笑道:“表叔,青陽,我們也剛到,今天下班遇雪,身上潮,我和我朋友剛上去換了衣服。”
說著向雙方做了簡單介紹。
司騖聽了,臉上露出欣喜:“原來是紀家的紀總,我就說有點眼熟,真是青年才俊。”
說著向紀暮伸出手,紀暮淺笑回應。
不知道是不是司逐行的錯覺,他覺得紀暮對待司騖好像很客套疏離,與對待自己家人不一樣。
司青陽突然開口,“表哥,你和你朋友看起來關系很好。”司青陽不愛笑,面相有些陰郁,再加上微冷的聲線,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話,說出來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