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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逐行心里莫名的郁悶被紀暮幾句話一掃而空,眉毛上挑,眸光浮現(xiàn)笑意。
“不覺得我管得寬?”
“不會。”紀暮的回答不帶猶豫。
司逐行突然想起上次紀暮住院時,自己警告紀舟不要將紀家的事情扯到紀暮身上,這是一件很冒昧的事,但司逐行實在沒忍住。
紀暮知道后,沒怪他自作主張,反過來感謝他說:“我遇見很多人,替我擅作主張的,也只有你一個,所以這是一種幸運。”
除了告白這一件事以外,紀暮很包容他,幾乎可以說百依百順,這是不合理的,偏偏在這份不合理的順從中,司逐行開始了野草瘋長的心動和肆無忌憚的追求。
“為什么不會?我們無名無份。”司逐行一雙帶笑的眸子帶著執(zhí)著,很認真的問紀暮。
紀暮聽聞?wù)兑凰玻剖菦]想到司逐行會說出無名無份這個極富距離感的詞,握著司逐行的手不自覺用力。
司逐行也不喊疼,任紀暮思考。
紀暮沒想通,跳開司逐行的反問,聲音低沉溫緩:“如果我看不見你,我也會像你找我一樣去找你。”
司逐行突然覺得喜歡的人太聰明也不好,挖坑的問題輕輕揭過,但司逐行既然問了,就是想要紀暮正視他們之間的感情。
“我找你很正常,因為我喜歡你,你在我心里有預(yù)留名分。”
一如既往的直接。
紀暮有點頭疼,上輩子他和司逐行的人生各有不幸,司逐行將他帶回去后,在不斷的相處中,倆人惺惺相惜之余多了更為珍貴的信任和陪伴,像朋友也像半個家人,因此倆人不會刻意去區(qū)分關(guān)系,出行報告行蹤成為日常習(xí)慣,亦或者說,紀暮后來的許多親近行為都是司逐行刻意培養(yǎng)。
司逐行兩輩子最大的相同之處,在于他對紀暮的關(guān)心和偏袒從不遮掩,所以外人看來倆人親密無間,以致司逐行葬禮上,紀暮的冷靜變成了冷漠。
這一世的司逐行偏偏在親密無間之前加了名分這個設(shè)定標準,這樣一來,單純的友情反而不夠看。
紀暮看著司逐行,他口中的名分與今晚蘭翊建議的重新考慮倆人關(guān)系不謀而合。
紀暮沒回答,松開了司逐行的手。
隔天程淼沒再出現(xiàn),紀暮下午出去談合同沒在公司,司逐行剛到前臺就看見有個年輕人站在前臺。
前臺工作人員看見司逐行眼睛一亮:“司總,這個人說要找紀總,我說了不在,他不信。”
眼前的青年長得與紀暮兩分相似,與程淼五分相似。
司逐行看著眉頭微皺,“你是哪位?”
青年與司逐行年紀一般大,他來之前已經(jīng)對青松進行了打聽,一聽到前臺小姑娘的稱呼,已經(jīng)猜到司逐行的身份,立馬笑著伸手,“司總,您好,我叫趙曦,是紀總的弟弟。”
“程淼是你什么人?”司逐行當初托大哥幫忙找紀暮,他記得紀暮的母親是這個名字。
司逐行沒有伸手的打算,趙曦也不惱,笑著收回手:“是我媽媽。”
司逐行心底隱隱開始煩躁,“你幾歲?見過紀暮?”
趙曦聽聞,露出一抹尷尬,“23歲,今天應(yīng)該是初次見面。”
司逐行聽了火大,聲音暗含冷漠和嘲諷:“初次見面?那不是還沒見著,見都沒見過亂攀什么親戚,我可沒聽說紀暮有什么弟弟。”
趙曦沒想到傳說中紀暮的好友兼合伙人是這么個性子,本來見倆人年紀相仿,還想通過司逐行見到紀暮,結(jié)果一開口就被堵得啞口無言。
司逐行看了眼前臺小姑娘,叮囑道:“辛苦了,以后沒有提前預(yù)約,紀總誰都不見。”
前臺小姑娘吃瓜吃了一會兒沒聽明白,但對于上司的吩咐言聽計從:“好的,司總。”
司逐行說完不管趙曦直接往里走。
到了辦公室,他拿出手機撥通紀暮的電話,紀暮好像在忙,沒有接通。
司逐行雖然挖苦趙曦,但再怎么樣也不能否認程淼和趙曦與紀暮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事實。想著簡單說明一下,司逐行開始編輯短信,只是還沒敲完紀暮就打來電話。
“喂,逐行,有什么事嗎?”紀暮聲音一如既往的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