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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你通話時聽到鐘聲,還以為是幻覺,你去了寺廟?”
紀暮沒否認,“剛好附近有個寺廟,聽說開過光,保平安的,看看喜不喜歡?”
紀暮看著司逐行微微突出的腕骨,薄薄一層皮緊貼著骨肉,組合起來純白無垢,像一抹白紙,這樣一雙手,合該戴一些東西。
司逐行拿起來仔細端詳,珠子圓潤飽滿,被打磨得光滑緊致,在燈光下發(fā)出淺淡光澤。
正想帶上去,突然一頓,將手鐲放到紀暮手上。
紀暮一瞬間怔愣,“不喜歡?”
司逐行看著紀暮略帶詫異的眼神,笑出聲,“喜歡,就是想請暮哥幫個忙?”
“什么忙?”紀暮有點猜不透司逐行的想法。
“買都買了,幫我?guī)喜贿^分吧?”
司逐行臉上笑著,將得寸進尺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紀暮拿著手鏈,覺得有點怪。
見紀暮不動,司逐行向前一步靠近紀暮,壓低聲音,清冽音調(diào)帶著一股軟意,求人的話說出來像哄人:“暮哥,幫個忙唄?”
司逐行一副我很喜歡,但你不給我戴上我就不要了的模樣,紀暮只好將手中的毛巾搭在肩上,照做。
等紀暮左手執(zhí)起司逐行的手,右手拿著手鐲,終于知道哪里不對勁了?
如果將此刻的樓道換成潔白禮堂,將手鐲換成戒指,紀暮輕執(zhí)司逐行手的動作,儼然要為心愛之人帶上婚戒的模樣。
司逐行像是早已猜到,清亮眼眸閃著一抹促狹。
紀暮不動聲色,不疾不徐將手鐲從指尖推至突出的腕骨之上,下意識摩挲兩下。
黑的黑,白的白,配上司逐行精致銳利的臉,古樸典雅的手鐲硬生生多了幾分鋒利嶙峋的張揚。紀暮不由得笑出聲,果然,好像什么都壓不住這個人。
無論是簡單或者華麗的東西,落在他身上,全成了他的個人特色。
不過,終歸是好看的。
司逐行有很多名表,大多都是司定淵買的時候隨手送他一個,用司定淵的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出了門,身上的穿著首飾就是最好的自我介紹。”
但司逐行不喜歡戴任何裝飾品,也不喜歡參加宴會。
他沒想過紀暮會送手鐲,但真戴上,內(nèi)心的開心無法掩藏,抬起手翻轉(zhuǎn)欣賞,越看越滿意。
紀暮看著,嘴角跟著揚起笑意。
過了半響,司逐行突然說道,“如果剛剛真的是婚禮現(xiàn)場,我肯定答應(yīng)你。”
紀暮正想說什么,司逐行的房門從里被拉開,司定淵干咳一聲,黑著臉,一言難盡看著孔雀開屏的司逐行。
對上紀暮的目光后,司定淵點頭問好,而后眼神又放回自己弟弟身上。
“你跟我進來?”
說完不待倆人反應(yīng)折身回屋。
倆人四目相對,紀暮感覺自己體驗了一把談戀愛被班主任抓包的尬尷,“你哥······”紀暮本想說你哥好像誤會了,但回想起剛剛倆人的舉動,將話語改成,“需要我去解釋?”
司逐行不清楚自家大哥為什么會無聲無息出現(xiàn)在自己家里,但他知道遲早有這么一天,反過來安慰紀暮:“沒事,不用解釋,我哥早晚會知道,你不用為難。”隨即推開開紀暮的門將人推進去。
司逐行的房子是十八歲時司父給他買的成人禮,買這個房子時工程尚未完工,司逐行大二時才遲緩交房,之后裝修事宜由司定淵夫婦負責,所以司定淵一直有司逐行房間的備用鑰匙。
司逐行從小被親哥帶大,看著黑臉的大哥,難得緊張,長兄如父這句話在他們家還真算話。
“哥,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從你看見個男人就跑上去抱著人不放的時候。”顯然,司定淵從頭看到尾。
兄弟倆相差十二歲,饒是司逐行平常臉皮厚,冷不丁被家人抓包,還是不免尬尷。
要說司逐行在誰跟前最老實,除了親哥絕對找不出第二個,立馬坦白。
“大哥你問,只一點,我喜歡紀暮。”
司定淵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一手養(yǎng)大的弟弟一副不值錢的模樣,心里火氣直直往上竄。
司逐行雖然張狂又毒舌,但從小到大性子并不跳脫,甚至稱得上省心,司定淵疼他和親生兒子司文桉差不多,冒然動不了手,但好好養(yǎng)大的弟弟突然喜歡男人,一時難以接受。
“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