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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房門,紀暮放下東西,從身后將人攬進懷里,“逐行,謝謝你。”
司逐行轉過身,回抱住紀暮,“我們之間不用這么客氣,第一次來家里過年,不知道你習不習慣?”
“習慣。”
“那就行,不要有壓力,也不要把自己當做客人。明后天我們家里會來不少親戚,你想見的話我帶你認認人,不想就不用見。”司家家大業大,司父又年長,每年過年過節,上門拜訪的親戚不少,司逐行不能保證別人不會用異樣的眼神看倆人。
“好。”紀暮年長,擅長人情世故,也早過了別人三言兩語會傷懷的年紀,但聽著司逐行簡單日常的叮囑,有一種平緩過日子的舒心。
倆人胡鬧了一上午,又坐了一路車,司逐行這會站著腰酸,拉著紀暮往旁邊的沙發上坐。
“暮哥猜我上次帶你來我房間是想什么?”
“想什么?”紀暮隱約猜到,但更想從司逐行口中知道。
司逐行往后一靠,枕在紀暮腿上,“想把你困在我家里,給你隨意翻我東西的權力,睡我的床,看我換衣服,我們可以在房間貼合照,擺一些紀念物品,希望屋內任一東西,你都能知道它們的故事。”
紀暮拿過一個抱枕,墊在司逐行身下。握住司逐行的手,有一下沒一下撥著他手上的串珠。
紀暮聽了失笑,“還沒談戀愛,也就你敢這么想。”
“傻不傻!”紀暮撥著串珠的手移到瓷白手腕,輕輕摩挲著突起的腕骨,意味不明的說道。
司逐行躺得正舒服,清亮的眸子緊閉,嘴角噙著笑,得意道,“不傻,人我都拐回家了,以上不全都實現了?”
紀暮一時無法反駁。
這間屋子有一扇很大的窗面,冬天還沒過,窗子關得嚴實,阻隔了窗外冷風。
一抹夕陽斜斜照進屋內,剛好照在司母給司逐行設計的照片墻上。
紀暮看著照片里不同年歲的司逐行,從嬰孩、兒童、少年長成腿上如松柏冷冽的青年,心里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好像真的從這些照片彌補了一些遺憾。紀暮再低頭,發現司逐行已經睡著。
十五分鐘后,見司逐行仍沒有要醒的征兆,想起司母的囑托,紀暮低頭親了親司逐行手腕內側獨自下樓,不由得開始懊惱中午將人欺負狠了。
司逐行醒來時窗外已經擦黑,推開房門隱隱聞到廚房的飯菜香。司母叮囑框里的紅色剪紙已經方方正正貼在墻上,平添幾分喜慶。
“終于醒了,你那個直播不能調早點?”司父看了眼睡眼惺忪的兒子。
司逐行剛睡醒,看見紀暮習慣性貼上去,將下巴搭在紀暮肩頭看倆人棋局,懶懶回道:“過陣子就好,爸你別擔心。”
紀暮隨手揉了揉他腦袋,司父沒眼看,冷咳兩聲。
倆人立馬端坐。
司逐行從小被家人寵慣了,別說父母親哥,在他大嫂面前也敢沒臉沒皮撒嬌,司父雖習慣兒子撒潑打滾,一時仍無法接受親兒子突然和別的男人緊密相處。
司定淵和白雯聽見動靜看過來,夫妻倆見過后低低笑出聲。
沒一會兒,桌上開始陸續上菜。
司家這樣的門第,越是過年,家里客人越多,安排的的廚師和傭人比平常也多了一倍,飯菜也準備得格外精致。
今夜除夕,飯桌上除了司家人沒有外人,紀暮第一次以司逐行男友的身份上門,大家怕他尷尬多有照顧,一頓晚餐下來,幾人關系又親近了幾分。
寧城平日里禁煙,只有特定節假日才會放開。吃完飯,司文桉迫不及待拉著紀暮和司逐陪他去行在院子里放煙花。
煙花是司定淵提前應兒子的要求準備,有放天上的藍色漸變煙花,也有放地上的銀色噴泉煙花。
司逐行沒讓紀暮幫忙,正想問分開放還是一齊放,就聽司文桉開口。
“叔叔,我們能一次性放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