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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逐行點頭,算是默認。
過年在外吃飯的人不多,蕭帆又提前預定,飯菜很快上齊。
紀暮順手接過司逐行的碗筷幫忙盛飯盛湯,司逐行吃到喜歡的菜不忘給紀暮夾上,倆人自然而然,配合默契,沒有特意的照顧和謙讓,更像長久培養的生活習慣。
這個社會上雖說同性戀人不少,但很少有人像他們一樣毫不避諱性向直接和家人朋友公開出柜,所以生活里很少見到同性戀人 ,倆人剛一出現就下意識吸引幾人目光。
蕭帆還好,見過紀暮幾次,幫著司逐行出過不少主意,對倆人的親密行為見怪不怪。
其他三個人一邊看一邊在心里羨慕。
林默開玩笑,“紀總和阿行像認識了很多年。”
紀暮拿著筷子的動作微頓,看著司逐行目光溫和,聲音沉緩帶笑,“我也覺得。”
林默沒想過紀暮會認真回答他的問題,干笑兩聲,“紀總很幽默。”
司逐行在其他人看不見的角落緊握紀暮的手,跟著說道,“我也覺得。”
幾人原本打算吃完飯去附近的溜冰場,剛走出飯店門口,司逐行接到一通來電,幾秒后表情凝重,“你先打醫院電話,我馬上過來。”
“怎么了?”紀暮最先感知到司逐行的情緒變化。
司逐行抓過他的手,沒有急著解釋反而對著另外幾個人道歉告辭。
幾人看著司逐行的表情不好多挽留,只好叮囑注意安全。
幾步后,司逐行向紀暮解釋,“不是我的事,是表舅一家。上次那件事后,青陽和舅媽搬出來住,剛剛表舅找到他們新住處,一家人起了爭執,表舅意外倒地昏迷不醒。我可能得過去一下。暮哥不想去的話一會兒送我到醫院可以先回去。”
紀暮眼里閃過詫異,“沒事,我陪你去。”
車身穿過街巷,紀暮看著燈火通明的城市,感覺到記憶中的軌跡正在與這個世界脫離。看著表面鎮靜,眼神里仍止不住擔心的司逐行,紀暮低聲問道,“你和你這位表舅關系怎么樣?”
司逐行想了想,“還行,小時候,表舅給青陽買玩具時也會給我備上一份。”
“逐行,如果有一天你以為良善的親人和你想得不一樣,你會怎么辦?”
司逐行看著紀暮的側臉,覺得他話里有話,“暮哥想說什么?”
紀暮眼眸逐漸幽深,就在剛剛,他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司逐行和司騖父子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司逐行在乎他們,如果他一直瞞著司逐行,給他自以為是的保護,哪天真相被戳破,意外無法避免,所有的變化還是得司逐行自己承受,到時候這對于毫無防備的人是不是更加難以接受。
“具體的我現在說不上來,只是覺得他們一家有點怪,我希望你多留個心眼。”
上輩子司逐行在父兄去世后精于算計,手段狠厲,一邊接手公司,一邊調查父兄死因,查來查去查到親人身上,不知道該有多難受。
司逐行聽完紀暮的話,想到這對父子不斷打破他記印里的印象,覺得紀暮說得有理,點頭答應。
到了醫院,司青陽雙眼無神,雙手顫抖坐在手術室門外,手上、腿上打著石膏坐在輪椅上。
司逐行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沉聲問道,“青陽,怎么回事,怎么你也受傷了?”
司青陽緩緩抬頭,聲音沙啞,沒受傷的手抹了把臉,“我也不知道,我爸突然沖入院子,進屋后大叫著我和媽媽的名字沖上樓梯,我媽媽聽見后嚇得渾身顫抖,我去阻攔,不想他上樓······。”
按司青陽所說,當時倆人都摔倒,他往下倒意外滾下樓梯,司騖往后倒,本不該受重傷卻不料直直磕到后腦,血流不止當場昏迷。
不久后,司青陽父母的親屬陸續趕來。
司騖被推出來已經是四五個小時之后。
醫院需要安靜,司騖現在未脫離危險,醫生勸走了許多前來探病的人。
紀暮和司逐行最后也跟著離開。
之后幾天,紀暮聽聞司騖依舊昏迷不醒。房子有監控,警方調取證據了解始末后,認為司騖雖然傷得重,但司青陽的行為更多出于正當防衛,司青陽無需承擔任何責任。
出了這個意外后,司家雖說影響不大,但司父司母時不時會感嘆兩聲,年味都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