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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洵一臉八卦等答案。
“他家有點事,小幸想見的話年后可以來我家玩?!币膊凰闳鲋e,司騖父子尚未出院, 司逐行要過去一趟。
“好。”紀幸圓溜的眼睛充滿笑意。
紀家今天的晚宴除了本家還有其他遠的近的想攀關系的親戚。
三人在屋內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等傭人來敲門再起身下樓。
下樓時大廳已經擺了四五桌,不少人已經落座。
紀舟見到幾人后招手讓他們過去同坐一桌。
那一桌都是紀家上了年紀或者在公司有實權的親戚, 是公認的主桌。紀暮感覺到紀幸的拘謹,指了指大伯母那桌,拍拍肩膀推她過去。
紀洵湊近紀暮耳邊, “能不能把我也送走,我也不想坐那桌。”
紀暮打量了一眼,“以前不是很積極?”
“以前年輕, 現在我覺得我不配?!奔o洵前陣子年尾被迫加班了半個月,看清了自己對工作的厭惡和拖沓速度,只想啃老不想上班。
紀暮看著方康鳴落座主桌,提醒道,“方康鳴也在,你真不去?”
紀洵咬牙切齒,“草,去,他都能坐,我憑什么不能,走。”
看著昂首挺胸走在自己面前的紀洵,紀暮不明白他這么多年怎么保持住一個腦子。
紀暮從九歲開始接觸紀家此類家庭聚餐,從前他坐最遠的那桌,畢業后入職觀益,主桌默認留有他一席之地,但在他心里,坐哪沒什么區別,左不過就是吹捧和比較,遠點反而清靜些。
這也是他不愿意帶司逐行回來的原因,自己放在心尖的寶貝,沒得平白讓人看輕的道理。
今年是紀舟第一次入職觀益,他成了今晚所有人夸獎的對象。期間也有人想踩著紀暮捧紀舟,可惜紀舟不吃這一套,旁邊的紀洵反應過來也開始狂懟。
許多人得罪不起觀益新的掌權人紀舟,也得罪不起紀洵的父母,漸漸歇了這個心。
一直安靜的方康鳴看著被維護的紀暮,嘴角微挑,突然開口問道:“小暮,司先生呢?怎么沒和你一起回來?”
紀暮眸光微沉,本想安靜坐等離席,總有那么些人閑不住。
“司先生是什么人物?”方康鳴旁邊一個年紀三十歲的年輕男子問道。
方康鳴笑著說道:“這個問小暮更合適?!?
紀洵正想開口,被紀暮伸手攔住。
“是我愛人,他比較年輕,喜歡有趣的新鮮的,我擔心他無聊沒帶回來。”
方康鳴一愣,沒想到紀暮不僅沒遮掩自己的性向,反而當著所有人的面暗諷聚會無趣。
“我離開觀益搬出紀家時方先生還沒回紀家,我和你說不上熟,叫我全名就可以,還有,不要太關心我的生活?!?
紀暮說完,被攔住的紀洵笑出聲。
“我都還沒吃飽,有些人就開始撐了,也不知道吃慢些?!?
紀洵氣人的時候真氣人,方康鳴一張臉紅了白,白了紅,憋不出完整的話。
旁邊一長臉男子突然開口,“小暮喜歡男人?你爸當年可是寧城無人不知的情場浪子,多少女子追逐的夢中情人,你怎么會喜歡男人?”
紀暮記得這人,某個堂叔家的兒子,上輩子是方康鳴的狗腿子,方康鳴說什么做什么,沒想到這輩子還是這樣。
情場浪子和夢中情人加起來實在不算好詞,多情種怎么可能真的成為眾人的夢中人。
紀暮從方康鳴開口時褪去了往日溫和,冷眼看著長臉男人,“我爸的想法我不清楚,堂哥結婚后不是經常攜一個已婚婦女進出同一家酒店,比起你,我起碼還有良心和道德?!?
長臉男子的妻子在隔壁桌,聽了放下碗筷,不顧場合順手給丈夫甩了兩巴掌轉身就往外走,長臉男子被打懵,反應過來追著出去。
紀暮上輩子找方康鳴的犯罪證據時最先從長臉男子入手,他的妻子對他厭惡至極又苦于聯姻沒法輕易離婚,向紀暮透露了不少消息。
在場的人沒想到會發生這種鬧劇,瞬間開始低聲議論。
紀見山冷咳一聲,“好好的家宴,別提有的沒的,吃飯?!?
他的話依舊有威信,大家開始閉嘴不談。
紀舟對著方康鳴說道,“康鳴,以后紀家的飯局上不要提別人的私事,免得攪了大家的興致,以前你不懂沒關系,這次和小紀道個歉,都是自家兄弟,過了就好了?!?
紀舟現在的話和紀見山的分量差不多,方康鳴不甘也只能咬牙吞下,對著紀暮抬起酒杯,“抱歉,剛剛是我說錯話,這一杯我自罰?!?
紀暮端起酒杯隔空回敬,“自罰免了,我只有這么一個愛人,方先生下次不要沖撞了才好,我不是很喜歡有人議論他?!?
方康鳴低眸時眼里閃過一抹兇狠,很快調整好,笑道,“實在不好意思,那祝你們白頭偕老。”
在場眾人除了紀洵沒人見過紀暮發火,大家習慣了斯文有禮的紀暮,第一次發現這個年紀輕輕坐穩觀益又悄聲離開的,大家輕視慣了的青年并不是沒有脾氣。
在紀家這樣的人家,多一兩個私生子半路認親不是稀罕事,但大家認親都只認年紀小的,這樣比較好教養。方康鳴年近三十突然回紀家,雖說這半年做出不少成績,但跟從小長在紀家的紀舟紀暮相比,過于急功近利偏又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