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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然睡了這么久。”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手已經扶上門把,“那我先回家了。”
“不用,我送你回去。”沈聿毫不猶豫踩動油門,熟練地把車倒出去。
雁眠云微微眨動睫毛,盯著沈聿看良久,“……嗯,謝謝。”
“雁眠云,你睡個覺把腦子弄丟了?”沈聿如是問道。
“我才沒有。”他這次回答地很迅速。
只聽沈聿輕笑出聲,“可你現在看起來笨笨的,好像腦子不太好使。”
雁眠云猛地湊近沈聿,然后在對方耳邊咬牙低語道:“你信不信我跟你同歸于盡?”
“好好好,是我錯了,雁同學,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沈聿毫不猶豫求饒道:“我在開車呢,別鬧。”
“這還差不多。”
他滿意地坐回身,本想繼續發呆,但沈聿率先打開話匣子,“對了,我之前忘記問,你為什么突然轉到這里來上學了?”
“怎么連你也問這個?”他有些困惑,“我難道不是一直都在商格斯嗎?”
“你別想騙我,之前的轉學生統計表我還拍過照,里面有你的名字。”沈聿把放在右側的手機遞給后座的雁眠云,“你自己看。”
他半信半疑地接過手機,“密碼是多少?”
“我生日。”
“我怎么知道你生日是多久?”他舉著手機晃幾下。
只聽沈聿沉聲指責道:“負心漢,你居然把我的生日忘了,真是不可饒恕。”
盡管沈聿嘴上是這么說,但對方還是吐出一串數字,“0215。”
雁眠云快速解鎖密碼,點開相冊,幾百張照片中,大部分都是沈聿偷偷記錄他的照片,以及他們兩人的合照。這些回憶如同汩汩潮水般,瞬間涌上他的心頭。
很奇怪的是,他分明沒有這些記憶,但照片中笑容燦爛的兩人卻讓他格外懷念。
他出神許久,發現這些照片的記錄停留于兩年前。
當他緩緩翻到最前面的幾張照片時,屏幕中顯示的轉學生名單的倒數第一行,儼然寫著“雁眠云”三個字。
他驚慌失措地退出來,并把手機關閉,他的思維瘋狂轉動,他不斷思考自己是否已經在沈聿面前暴露?
但這分明和雁松塵同自己說過的情況截然不同,就算他不屬于這具身體,總不可能連雁松塵也記憶混亂。
或者說,這真的是他的問題?
眼下雁眠云不得不先結結巴巴地找補道:“可……可能是我假期出事,把腦子摔倒了……所以……我才不記得。”
他迅速把手機還給沈聿,然后繼續說:“就是這樣的……我之前也跟你提起過。”
“好吧,那你現在又想起來多少?”沈聿冷不丁問道。
他故作為難地說:“不多,一點點。”
“行。”沈聿的語氣寵溺,他用指尖輕點方向盤,金色的光輝灑在他的身上,這道背影宛如遙不可及的畫中人。
躺在陰涼處的雁眠云緩緩拿起手機,他滑至與雁松塵的對話框,他最近一次發出的消息是在昨晚十點,【哥哥,晚安。】
自從雁松塵出國后,他每天都會給對方發消息,只不過對方從未回復過他。但按照以往,雁松塵不僅會秒回,甚至還能抽出時間給他打電話。
當他想起哥哥和雁亭交談的內容時,其中一句是:“留一口氣,讓他們回來自首。”
想到這里,雁眠云整個人有些慌亂,他在心里默默祈禱雁松塵千萬不要出事。
正當他滿心憂慮之際,一條好友申請赫然出現在下方,他忙不迭點開申請人,發現對方備注的是:舟懿。
他不禁揚眉盯著屏幕,旋即按下同意鍵,幾秒后舟懿給他發來一條消息。
【這周末你陪我出去玩。】
雁眠云下意識睜大雙眼,【我?】
【對,但你不能跟沈聿說。】對方后面還跟著一個表情包,【海鷗威脅.jpg】
他躊躇許久,才小心翼翼地打字問:【我能不去嗎?】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舟懿冷冰冰的消息當即出現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