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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提示,挪威屬于申根區,中國公民需持有有效申根簽證。入境時可能需要出示返程機票和酒店預訂單......”
機械的電子聲終結了我的睡眠,我不知道睡了多久,睜眼時只感覺全身酸酸的,左肩還格外的沉,像被個腦袋壓著一樣。側頭,垂眸,確實有個腦袋,黑色的頭發,細聞有股冷冽琥珀的木質調,像是季凝遇常用的kérastase魚子醬護發精油的氣味,是季凝遇?是季凝遇......他坐在我身邊,像以前一樣,抵著我肩膀睡覺。
為什么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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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hodes出自希臘語,“玫瑰生長之處”岑仰給季凝遇的備注。
第26章 背道而馳
其實我對陸舟平板上的小游戲沒丁點兒興趣,我單純睡不著,我單純想借著這機會好好氣一氣岑仰。從他停止給我準備早餐后,我就發覺他越發不在乎我了,不管我用盡什么手段去鬧他,他都充耳不聞似的,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那詭譎的惡心感曾化作一團巨大的灰紫色烏云籠罩我的心。可就是近日,不知從哪處刮來一陣焦躁的風暴,以不可抑制之勢瞬間擊散了凝聚的云團。岑仰對我的忽視喚醒我體內沉寂已久的不安,那不安感喚來一場雷陣,伴隨‘轟隆隆’的聲響,珍珠大小般的雨點砸在我本就脆弱的樹苗上,連綿不絕。
我開始害怕,我想報復,我既想要岑仰的關注,又感恐懼。
我氣,氣他不在乎我,所以變本加厲地想要在飛機上做出故意惹他吃醋的行為。但當我造成他恐高癥發作的那一秒,深深的罪疚侵蝕著肌膚的每一寸,勢不可擋,幾乎要將我溺斃。我沒掌握好分寸,看著岑仰因驚恐而慘白的面色,聽著他如颶風般的瘋喘,我知道我玩脫了。
我翻出包里必備的藥趕快讓他就著水吞下,我臉發燙的厲害,心也撲通撲通地跳著,摸著他的手更是因為緊張而抖得跟個篩子似的。
他喝下藥后立馬睡過去了,不,照那情況應該說是‘昏’。可念著‘睡’能稍微減弱一絲我心中的罪責感。這事鬧了不小的動靜,把空乘都招來了。我雙手扶著岑仰一邊倒的腦袋,和大家說明情況后,就和秦欲聞換了位置,讓岑仰靠著我休息了。
飛行時間本就漫長,岑仰事件的突發更是耗盡了我的心力,我貼著他的半邊,用手去尋著他的大掌,握得緊緊的,試圖給那冒著冷汗的肌膚給予些溫度。他比我高,自然是把腦袋靠在了我的頭發上,我們就像以前一樣,相互依靠著休息。
相貼的手越握越燙,我失神地盯著桌板上的藥盒,鼻頭一酸,嘴唇發抖,想哭,好想哭......怎么鬧到這一地步的,我真是瘋子,為什么要去傷害他。
岑仰的大衣上附著一股奶檀味,他換香水了是嗎,我將半張臉埋在他的臂膀上,用力吸取著那股新奇的氣味,我討厭,我不要,這不好聞......我還是喜歡那烏木味,他給我的房間、我的毛毯、我的頭發與肌膚,留下的氣味。
要主動和好嗎?疲勞壓垮了我的眼皮,我閉著眼在要入睡的邊緣迷迷糊糊地思考,要?不要!我才不要......可我鬧出了這事,不該跟他耍脾氣了,可他剛剛也是在半昏半醒的狀態,估計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更不清楚是我喂的藥,還是算了吧......我,季凝遇,從來就不是會主動低頭的人。
“嘿......組長!醒醒!”好像有人在推搡著我的身子,好困,不想睜眼......迷迷瞪瞪地撩起眼皮,映入目光的就是陸舟那張臉,奇怪,我不該在飛機上守著岑仰嗎?
“到挪威了!咱們要下去咯!”陸舟提著一個背包在我面前晃動著,我認出那是我的包,慢吞吞地開口,“原來是要下飛機了嗎......”我緩緩挪著身子,左右活動,這才意識到身邊座位是空的,心中頓時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急切地開口詢問,“岑仰人呢?!”
“哦,岑哥走在最前頭,估計已經下去了。”
“什么!”
陸舟估摸著是會錯了我的驚訝,張嘴便勸慰著我,“你不用擔心的!岑哥他這會兒已經沒事了......”
“誰在關心他啊!”我猛地站了起開,頓時理解了急火攻心是個怎樣的感覺,腎上腺素不講理地飆升,背部發熱冒汗,面部從嘴巴開始抽搐,心里組織著措辭卻又說不出一句責罵的語句,到頭來只能憤恨地在心里吶喊——
‘氣死我了!岑仰這個王八蛋!’
‘他絕對知道我坐在他身邊,知道我靠著他的肩頭睡覺,可他為什么要獨自離開!’
“老大......你、你這是怎么了?”
陸舟許是被我突如其來的變臉嚇了一跳,睜大眼睛,正驚恐地盯著我。
“沒事!”我極力舒緩著如颶風般的心緒,走到過道上,“我們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