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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我低聲提醒,指腹在岑仰掌心輕輕一刮。他這才如夢初醒般跟著我走。
夜色中,我牽著他一路走過石徑,遠(yuǎn)處李芒早已將車停在大坪等候。
上了車,我自發(fā)地按下"privacyshade"。我主動,岑仰反倒開始退縮。那條剛還喘息著的游魚這會又像淌在活水中大力掙扎著。
“你想干嘛?”我舉起我們相連的手,遞在他眼前問。
他是喝醉了嗎,僅僅是雙成對的手就能讓他露出一臉癡迷的樣子。他不掙扎了,另一只手按了上來,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偏過頭,又驚又喜地瞧著我,問,“你不怕?”
“我怕什么?”他沒回答,嘴唇嚅囁著,我湊過去追問,“哥哥說啊,怕什么?”
“你......”他猛地一蹙眉,那眼湛藍的溫泉像是咕嚕咕嚕地冒著泡泡,委屈極了,跟個搖搖欲墜的易碎品似的。我嘆了口氣,另一只空閑的手抓住他的左肩,一個跨步,坐在了他腿上,大腿隔著西裝褲緊貼著,我感受著那隱約的肉感,摸著他滾燙的臉問,“你今天躲開干什么?你不要這名分了?”
“你不怪我?!”岑仰在我坐上來的瞬間,另一只手已經(jīng)扶在了我的腰上,圈得緊緊的。
“你就這么不信任我?”我盯他盯得認(rèn)真,用指腹輕擦著他的眉毛,鼻尖,眼下紅紅的一片。“是靠自己拿到的合作就要堅信啊,什么怪不怪?你根本就不存在錯誤......哥哥自信一點好不好?”
“我當(dāng)時看你的那一眼并不是在怪你,我自始至終也沒有懷疑過。你從來不是那種人,我了解......我只是想讓你來到我的身邊。”
他嘴唇一抖,腰上的手向上摸著,寬厚的掌心緊貼我的后背,帶點力道的一按,我順勢往前一送,他便低頭埋在我的頸間,悶聲......哭了起來。
我心尖像是被撓了一下,又像是被大火炙烤著,心酸、后悔與憐愛同那浸濕我襯衣的淚水一樣瘋狂奔涌著,真是要了命了。
“對不起......”
我松開了我倆握緊的手,輕輕抱住了他的腦袋。他抽噎著,混合著酒氣的呼吸在我胸前那片狹小的空間里醞釀發(fā)著酵,又鉆入我的鼻腔。他還是邊哭邊重復(fù)念著‘對不起’那三個字。
“我為什么不信任你呢,為什么要懷疑你呢......”
“可他們說我們并不相稱,說我僅僅是你的助理,說你看不出有半分喜歡我的樣子。”
我被他的動情感染,被那嗓子里傳達出的苦意擊中,眉心一擰,溢出酸澀,“你不必成為誰的誰,不必是我身邊的某種角色,也不需要別人的認(rèn)可來證明什么,你就是你自己啊。”
話說到這,我倏地頓住了,原來從頭到尾,我都是那個冷漠無情的人。岑仰似乎在這段關(guān)系里迷失了自我定位,而我此刻才驚覺,竟是我把他害到了這地步。
我把岑仰留在原地,看他慌張地尋找靠近我的方法。他以為是他還不夠溫柔,不夠體貼,其實是我一直不肯讓這段關(guān)系處于安全地帶。我至今都不敢張嘴向他承認(rèn),那些不安都是我親手種下的苦果。他一遍遍道歉,而我總是默許他的自責(zé),因為這比直面我自己的逃避要容易得多。
可我不想這樣,我得為我卑劣的行徑道歉。
我伸手去托著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直面我。他哭得滿臉透紅,彎曲的睫毛上掛著一串串晶瑩的淚珠,我將唇送上去,親吻他光潔的額頭、他顫抖的眼皮、高挺的鼻梁,再是溫潤的嘴唇。
我心緒激動,一時難忍,眼眶發(fā)熱,竟也有流淚的征兆,顫抖著聲嗓,哽咽地安慰,“哥哥不需要說對不起,哥哥從來沒做錯過什么......錯的一直都是我。”
“喜歡太輕了,我是愛你。”
“哥哥,我們今晚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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