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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一向活潑的陸舟這會兒也不怎么說話了,臉上寫滿了疲憊,于是開口道歉,“抱歉,我剛剛就該意識到大風會看不見極光,直接讓大家回去的。”
“老大不要自責啊!”蘇桃和陸舟幾乎同時開口,大家都安慰著我。
岑仰攬著我的肩膀,替我擋住一大半寒風。
“好了,趕快回車上吧。”
我轉向開爾文先生,感謝他今天一路陪我們監測天氣,并期待明天的合作。
“我或許不該這么犟的......”回去時我向岑仰反思,心里覺得毫無收獲,還浪費了時間。
“你也沒想到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風會讓極光消失得這么快......意料之外的事情就不要去責怪自己了。”
岑仰抱著我,他永遠都會安慰我。
我不再說話,心里卻突然升起一種說不出的惶恐。
正式拍攝的那三天,即便如預報所說是晴天。可——萬一真的出現意外,我該怎么辦?我能做出正確的決策、穩住那些不可預知的變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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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章都是少爺視角,攝影,他的主場。
法國小孩通常用"maman"叫媽媽,成年后也可能繼續用。
岑仰是受過法語教育的,爸爸有教
第37章 主神賜福
我對不起岑仰。
或許就是kvalya島腹地的那場猛烈的寒風,我一回到酒店就感渾身乏力,頭有些暈沉沉的,扁桃體重新腫脹,隱隱發疼。
岑仰給我量了體溫說是低燒,他蹙著眉,堅持要帶我去醫院。可我看此時已將近凌晨,便怎么也不肯答應,只是簡單地吞下了退燒藥。
我躺在床上,被厚重的疲倦感裹挾著,卻始終難以入睡。翻來覆去之間,腰腿的酸痛與一陣陣泛冷的顫抖如洶涌的潮波般襲來,將我反復推搡于昏沉與清醒中。
岑仰的眉毛緊皺著,始終拉著一副臉,表情甚至可以說是很臭。他或許是想批評我吧,可說出口的卻沒有半句責備,只有柔聲安慰。
他端著水盆,一遍又一遍地用溫熱的毛巾將我發冷的身體仔細擦了個遍。
我心里難受。害他連軸轉到現在還睡不了覺;害他為了我的身體狀況提心吊膽好幾天;害他連自己都顧不上,臉上都熬出了胡茬。
“對不起......哥哥。”我感受著那背上有節奏的輕拍,蜷縮著身子,胸口愈加發悶。
“好了、好了......沒有關系的,快睡覺吧。”
他的聲嗓透著難以言喻的疲憊,沙啞得幾乎和我這個病號不相上下。黑暗中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是探出一只手,輕輕撫了撫他的眼皮,閉得緊緊的,估計是真的累壞了。
我突然煩躁起來,甚至有些恨。
恨自己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生病,害那么多人跟著操心;恨自己在病痛里疑神疑鬼,腦子停不下來,總胡思亂想那些未發生的變故和災難。
我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再次睜開眼時,整個人輕飄飄的,有種說不出的暢快感。伸手摸了摸額頭,好像已經退燒了。
側過頭,我看向抱著我的岑仰。黑眼圈在那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下巴上細密的胡茬一夜之間似乎又冒出了些許。我伸手觸摸著,淺淺的卻不扎人。
瞥了眼手表,十點,我輕手輕腳起身,站在床邊望著他出神。他第一次醒得比我晚,睡得這么沉,甚至等我洗漱完畢回到床邊,他還毫無動靜。
那張倦怠的臉讓我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我心里暗自發誓,再也不會讓岑仰為我露出這般疲憊的模樣。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幾歲,僅僅是因為我的一場小病。
不忍心叫醒他,我只是掖了掖被角,找出一只筆,在床頭柜上留了張紙條——
“我已經退燒了,也吃了感冒藥!我去現場檢查設備了,哥哥好好睡覺zzz”
李芒將我送到北極大教堂時已是正午。如開爾文所說,晴空萬里。雪地上留著設備組清晨的腳印。
我踩在石板路上,手套貼著鋼軌,檢查軌道滑車的固定點,確保鏡頭能順利沿著這條軌道推進,捕捉模特仰望極光的背影。
不遠處,是秦欲聞的身影。他正用中畫幅相機調試取景角度。三腳架腳墊陷在雪中,我走過去,俯身幫他調整,確保機位與構圖能捕捉到最完整的天幕弧線。
“你來的比我還早。”我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他抬頭看我一眼,溫聲說,“組長生病都這么拼了,我們都想為你分擔些。”
我沒接話,只是低頭重新壓了壓三腳架的角度,心里卻覺得,這場拍攝能交到他們手里,是件挺安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