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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周圍還有人,我都想坐你腿上了......”我上手想摸,可他臉上有妝,只得作罷,又抱怨道:“想親都不知道該從哪兒下嘴。”
他攬著我腰笑,“我可以親你。”
我拍掉他的手,“別鬧!等會蹭我臉上了。”望著這張臉語氣怎么都狠不下來,“衣服怎么還沒換好?”
“量完數據后他們說有幾處還要小改。”
我再次將眼神定在他臉上,心里泛起悔意,不該讓他上鏡的。平時那副hotnerd的陰沉模樣就夠勾人了,沒想到收拾一下后更是......
“算了!”我竟生起了自己的氣,“陪我一起吃飯吧。”
火速解決掉晚餐,西里爾落到了我的手上。
極光剛好越過云層,黑暗中破出一道綠藍天火,掛在山脊與雪原之間。耳機里傳來開爾文的一聲輕呼,“出來了!今晚最高峰。”我隨即將注意力重新放到取景器上。
眼前這套西裝是本系列的核心單品之一,墨綠色主調,剪裁利落,衣襟與袖線嵌了暗金絲線,面料微啞,細節如夜空中浮動的極光波紋,在光與影交錯中浮現。
“墨綠色最是襯您,這身就該是您穿的。說真的,我不明白您怎么會一開始讓別人試。”我一邊調整參數一邊揶揄。
西里爾走到燈架邊,漫不經心對我拋了個媚眼,又笑著看向鏡頭,說,“不說這有的沒的,告訴我站位。”
“偏左兩步,仰拍。”我回得簡單,手抬起來做了個引導動作,話音還未落,他已經站定。
我拍了這么多天,見慣了明星、模特在鏡頭前尋找狀態,但西里爾像是沒有這個過程。他不是在“演”什么。他站在那里,就已構成畫面本身。他目光略偏,肩線筆挺,微微側身。我們沒用任何補光,只靠天上那此刻只為他一人燃燒的極光。他雙手插在西褲口袋,靜立,鼻息間盡是沉穩內斂的張力。
風很輕,吹得他發絲顫動。我退到機位之后,看著取景框,忽然意識到西里爾對鏡頭語言的敏銳遠超預期,不,是遠超“模特”這個角色該有的水準。他在演繹一個什么樣的男性形象?冷峻、極簡、堅定,宣告著:“這是我們的作品,我為它代言。”
我的注意力緊緊黏在鏡頭上。極光落在他肩上,我快速調整角度,連續按下快門。這幾幀,值得。
趁著西里爾去換第二套衣服的時候,岑仰走了過來。
先前看樣板照片時我還不覺新奇,沒想到這套衣服穿在他身上簡直驚為天人。深藍與銀白漸變銜接,線條流暢,如同北極下的冰川倒影。布料細膩輕盈,卻用挺括的結構勾勒出利落的肩背線條,腰腹收束得恰到好處,把本就出眾的身材優勢放大到了極致。
他往這邊走的幾步路,現場竟安靜了片刻。一旁的設計師有些感慨,開口說:“我們當時是想著北歐精靈的靈感來設計的,但傳統精靈偏矮小纖細......這次試著做了大骨架,想玩個反差。”
“他很適合。”我接話,語氣柔得自己都差點沒意識到,“這套多少錢?”心里已經在盤算著,干脆立刻買下來送給他。
岑仰停在我面前,我撇過頭,干咳兩聲,有些不敢看。
“我需要做什么?”他沉著聲問我。
“你——站點位那去,離我遠點!”我發覺我紅了臉,體溫不受控制地升高,“聽我指揮就行。”
連著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我才勉強穩住心緒,重新舉起相機,對準他,“頭側一點......眼睛別太刻意睜開,放松點......對,就那樣,等極光落下來。”
他照做了,但沒有立刻看鏡頭,而是先低下頭,再緩慢抬起。就在我對焦的那一刻,他的藍眸穿透鏡頭,直直凝視著我。
我的心臟被扯了一下。我不該這么快地被他吸引!某種私密的情緒在心中漫延,鏡頭應該是我掌控的領域,是我把控情緒的疆界。但岑仰的眼神太沉、太真,毫不畏懼地逼近,帶著隱約的、克制的張狂,透過這層玻璃窺探我每一絲情緒的裂縫。
我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耳根發燙,只能借調整快門掩飾,“很好,就這樣。”我一邊拍,一邊用極輕的語氣引導他,“身體稍微斜過去......別繃太緊,肩放松一點......對,好,很好。”
他聽得很認真,像只受訓的狗狗,每一次調整都剛好卡到我心里最想要的那一幀,近乎本能。他不懂鏡頭語言,卻比誰都更清楚我在鏡頭后的反應。
我一次次按下快門,就像一點點傾注我的愛意。我該是獵人,按快門、構圖、捕捉,他才該是我鏡頭下的獵物。但此刻我越來越清楚,我不是在捕捉他,而是在被他一點點剝開、慢慢拆解,被不動聲色地俘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