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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hodes:外婆說想跟我們一起拍一張。】
【rhodes:但外公那會兒已經很累了。】
【rhodes:她說一定要找個時間補回來。】
我捏緊手機,讀著那三行文字,手心隱隱發燙。
“好,一定會的。”我向他承諾,順便提醒他下午去機場接達昂先生,也把我見段叔叔的行程一并告知。
一切安排妥當后,我正準備原路返回,回房整理下午會面的材料。臨走前,想著先去找存影叔交代幾句。
走到他書房附近時,我瞧見門縫微開,里面隱約傳來動靜不小的爭吵聲。
“我覺得這事很不對勁,存影!”溫姨的聲音尖銳刺耳,“他們倆怎么可能真的照我們說的分開?我始終覺得,他們背著我們還在保持聯系。”
我瞇起眼睛,雖然知道偷聽是不對,但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想聽個究竟。
“這一切太詭異了。兩個相愛的人,每天都能出現在彼此視線里,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丟掉那份感情?”溫姨繼續說著,聲音里滿是不安和憤懣,“我覺得他們是在演戲,早就商量好了要一起騙我們。照我說,當時就該讓小仰主動回去。從那件事開始,他就該主動離開。”
“老婆!岑馥去世多少年了?”季叔提到了我父親的名字,聲嗓中透著克制的憤怒,“小仰沒有家了!我們不該做到那個地步不是嗎?!你就忍心看他一個人孤零零地過完這春節?”
“你不是一直在想辦法讓他們分開嗎?”存影叔罕見地對溫姨說起重話,“現在事情照你說的那樣發展了,你又在擔心什么?我相信岑仰不會失信,更不會讓我失望!”
聽到這兒,我心里一陣發虛,臉直發燙。我最是對不起季叔,我終究是食言了,我做不到。
“我有這種想法?”溫姨驚愕地反駁:“什么樣的想法?如果可以我甚至想管著凝遇的手機!我就是不安!”語氣拔高一截,“我看你壓根就不關心他的事!”
“我哪有不關心?”季叔道,“我是說我們沒必要做那么決絕!”一陣長久的沉默,季叔嘆了口氣后放緩了聲音,“你不要擔心,年后我就會安排調動了,小仰會去法國待幾年。而且凝遇不是和席家姑娘也挺談得來嗎?讓他們多相處相處好了。一段感情,哪是說斷就能斷的。”
“你覺得我們兒子是雙,對嗎?”溫姨慢悠悠地扔出一句,那陰森的語調透過門縫滲進我的背脊,“他能喜歡上女人,對嗎?”
“溫芝......我就想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執著,你以前從不這樣!”
“我想不明白!”溫姨一聲厲喝,聲音像要從肺里撕出來似的,猛地嚇我一跳,“我不知道!”
屋內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我這才意識到不能再停留,趕緊悄聲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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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挺喜歡這個寫法的!蛇結是我很喜歡的一本書,作者用對蝰蛇的描寫來塑造內心的情感與自己同家人的關系,特別好的表達!
第76章 陳舊底片
等了些時辰,臨走前我還是去找存影叔,簡要說明了情況。他沒多說,只讓我隨便開一臺車出去,還不忘叮囑我注意防寒保暖。我向他頷首致意,提著幾份需要辨認記錄的資料,便踏上了出發的路。
段叔叔同我約在東區一家巷尾的咖啡館里,我只能將車停在外頭寬闊的街道上。下了車,冷風跟不要命似的,毫不留情地直撲面門,我瞇起眼吐出一口白氣,急忙抬手將圍巾往脖頸處緊了緊。
南方的冬日最是要命,空氣裹著潮濕的水汽,夾著刺骨的寒風一吹,冷意便順著衣縫滲進內里。我只覺冰晶在骨縫間滋生,尖刺般凌厲細密,直剌肌膚。
正值春假,巷子里的商鋪多已關門,墻上貼著返工的預告。我雙手插兜,靠著灰黑色的水泥石墻快步前行,時而被土堆里點點嫩綠吸引,時而又被墻邊火紅的三角梅裹挾著目光。
踩上臺階,我掏出手機確認段叔叔的位置——“落地窗前”,“棕色夾克”。抬頭的一剎那,視線正好與一男人對上。他愣了愣,隨即向我揮手招呼。我趕忙去到正前方,推門走了進去。
“段叔叔,久等了。”我把文件袋放到桌邊,順手摘下帽子。
“點了一杯黑咖啡,你爸以前最喜歡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我點頭,又與他對視,以眼神致意。明明是初次謀面,但我總覺以前在那兒見過他——硬朗寬闊的經典國字臉,眉鋒濃密凌厲,嘴角旁那顆黑痣,最是讓人難以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