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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櫻桃熟了
兩人的徹底標記是直到大學同居期間才重新得以刻印的。
轟焦凍接到綠谷出久的電話時,他剛好從自家車上下來,在路口同司機打了聲招呼后往兩人同居的小窩走去。一面兼顧大學的課程,一面還要跟隨轟炎司熟悉各種工作上的事務,著實消耗一個人的體力和精力,就算是轟焦凍也稍微有些疲憊了。他松了松領帶,吐了一口氣,將頭發往前撥了撥,凌厲的大背頭就這么被揉碎了,溫和地垂在眼前。
嗡嗡。
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間震了起來。轟焦凍掏出來一看,“出久”二字在屏幕上不斷閃爍,背景照片是綠谷出久笑得旭陽暖燦的模樣,按下接聽鍵:“喂,出久?我馬上到家了。”
然而,綠谷出久并未回答,話筒那邊只有一陣清淺而壓抑的呼吸聲。
轟焦凍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怎么了?遇上什么事了?你在家嗎?”轟焦凍站在原地,冷汗一陣一陣地淌,不外乎他為何如此緊張,考上警官學院的綠谷出久上個月經由教員推薦去外地實習,實習中解決了好幾件案子,沒想到案子是解決了,卻招來一身腥,綠谷出久回來之后還被那位送進牢房的罪犯的“兄弟”找了麻煩,盡管不是什么大問題,但是保不準對方會不會跨過底線做出出格的事。
那邊還是靜默,說是靜默卻還能聽見細細簌簌的一陣輕響,半晌,綠谷出久重重喘了一口氣,說:“……焦凍……我發情了……”
那聲音潮濕,黏膩,喉嚨里顫抖著不可自已的情潮,聲音里還染了泣,幾乎是一瞬間,綠谷出久情動時淚水漣漣的模樣就這么閃現在轟焦凍的腦海里,濕熱的氣息仿佛就搔在耳廓上。
說罷了那句話,綠谷出久似乎是不愿意忍耐了,也來不及等待轟焦凍的回答,他喘著,似乎在床上難耐地蠕動,被褥在肌膚上逶迤出曖昧的聲響,喉嚨里洶涌著情欲的氣息,徑直打在了話筒上。
轟焦凍耳朵上的茸毛一瞬間紛紛豎立。
他吞了口唾沫,步履飛快地往回走去:“……你的發情期不是還要再過兩個星期嗎?”仿佛是被情欲的火燒得急了,綠谷出久的嗓音里染了些委屈:“上個月……嗚、上個月沒有過發情期啊……而且,臨時、哈、臨時標記不管用了……唔唔……”本是清亮的聲線黏糊得很,還帶著些可憐,轟焦凍溫聲道:“再忍一忍,我馬上到家了。”綠谷出久在電話那頭嗚嗚咽咽地應著,兩人沒掛電話,轟焦凍低聲在電話里撫慰著那頭焦躁的戀人,他刻意放低了自己的嗓音,醇厚的聲線釀得更濃,醺然而愈添磁性,幾乎把綠谷出久刺激得失了魂。
綠谷出久喜歡聽轟焦凍情動時的喘息,同自己丟盔棄甲的哽咽不同,轟焦凍的喘息性感低沉,他總是專心致志地聳動著身軀,面上無波瀾似的,可落在綠谷出久耳邊的氣息卻熱烈難耐,總是舒服得難以自控了,牢牢箍著綠谷出久,一面噴灑著灼熱的氣息,一面說著情話,細碎呢喃。
轟焦凍恢復了標記能力后,兩人并沒有迅速完成徹底標記,考慮到綠谷出久提前發育后性器官的成熟,直到上大學前兩人都還憑著臨時標記渡過了每個月的發情期,若是完成徹底標記,綠谷出久幾乎有百分之九十的幾率會懷上小寶寶。那時候兩人不過是高中生,無論如何也沒辦法不管不顧地胡鬧,不過好在嵯峨有理早有了準備,給綠谷出久準備了一些減緩發情狀態的藥物,兩個人也不算艱難地渡過了發情期。
上了大學后,綠谷出久便停止了藥物的服用,不過陰差陽錯的是,上了大學的兩人都忙得不行,轟焦凍日日夜夜跟著轟炎司跑動,綠谷出久便在學校里拼了命地拉練,兩人累得有時吻著吻著便摟在床上睡著了,于是臨時標記便依舊殘存著。欲求不滿是有的,可想想未來,這點欲望也就下去了。上個月綠谷出久去外地實習,發情期更是硬生生靠著抑制劑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