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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個門而已,夫人莫急,也等一等為夫。”
身后傳來低沉的男子嗓音,薛含桃下意識地顫抖起來,更緊地拽住了自己的袖子。
可是她的舉動只是徒勞,隨著高大身影的走近,她的手被輕而易舉地捉住,牢牢安放在掌心。
婦人在一旁看著,頓時不自在起來,雖然夫妻感情深厚,但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親昵,被些老學究看到一定會說教。
婦人本想好心勸解一番,然而崔伯翀平靜地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偃旗息鼓,訥訥地喚了一聲崔郎君。
真不知道薛娘子這位夫君是什么來歷,反正絕不是普通人,看她一眼把她嚇得呦,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或者薛娘子也害怕她這位夫君?站在原地,低著頭動都不敢動。
婦人偷偷地瞄,覺得他們這對夫妻相處起來有些怪異,莫不是在鬧別扭?
還有薛娘子那個大表兄,也令人捉摸不透,忽然辭去了武館的活計不說,還出手闊綽地將周圍幾間庭院都買了下來。
上百兩呢。
婦人猜測估計是薛娘子的夫君給的銀子。
……
“不走?是想我抱著你?”崔伯翀摩挲著她的手指,又說他們還可以在房中多待段時間。
聞言,薛含桃馬上就有了反應,悶著頭往前走,低聲解釋自己沒有帶背簍不習慣。
她真的太怕和他待在一個房間里面了,好不容易才求來一次出門的機會,根本不敢惹怒他。
“買的東西拿不完,我可以幫你提著。”崔伯翀漫不經(jīng)心地道,刻意放慢了腳步與她走在一起。
甚至密不可分地挨著。
這引來了不少人的注目,其實崔世子這張臉就足夠吸引眼球,附近住著的人小聲地談論他,都道他是薛娘子的夫君。
“哪個薛娘子?”有人不明所以。
“父親是秀才公的那個,會作畫,養(yǎng)著一只大黑狗,還有一個很厲害的大表兄,搬來這里有些時日了。”
“哦,哦,我知道了,她也真是深藏不漏,一看她夫君就不是尋常人,她卻從來沒有提到過。”
“是啊,想不通,而且她怎么和表兄搬來了這里……”
有個聲音充滿了疑惑。
低頭走路的薛含桃也聽到了,一聲不吭,接著崔伯翀一臉淡然地回答了那人,“是因為我家夫人看不上我,想要與我和離。”
“!”四周紛紛發(fā)出了吸氣的驚訝聲,想不到啊,這般華貴俊美的郎君也會被人嫌棄。
他們再度難以置信地,熱烈地,討論起來。
薛含桃聽著那些話臉色漲紅,走路的步子都變得不穩(wěn)起來,最后險些跌倒。
“夫人小心一些,不著急,醫(yī)館就快到了。”崔伯翀去扶她的肩膀,感覺到她身體微小的閃躲,手臂直接攬住了她的腰。
更加親密的姿態(tài),越是反抗越適得其反。
這一次,薛含桃終于學乖了,耷拉著眉眼,同他進入了醫(yī)館。
也不敢問為何要去醫(yī)館。
“郎君,娘子,請坐。”醫(yī)館的大夫態(tài)度友善,問他們到醫(yī)館來是抓藥還是看診。
聽到詢問,薛含桃的嘴唇動了動,眼神往一處看去,那里有一個難以愈合的傷口啊。
還能治好嗎?還能等到種子開花嗎?她整個人如同一只驚弓之鳥,不敢確定。
“看診,勞煩大夫為我家夫人診一診脈象。”崔伯翀將捉在掌心的手腕遞了過去,面不改色地開口說,“月前她生過一場病,不知好全了沒有,最近總是乏力沒有精神。”
大夫點點頭,便要伸手診脈。
“好了,我都好了。”后知后覺的薛含桃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羞憤不已,急忙往后縮手。
不能診脈,她乏力的原因他是最清楚的那個人……
看她用力掙扎,大夫有些猶豫,這到底是診還是不診?是真的好全了還是小娘子諱疾忌醫(yī)?
“罷了,夫人既然不愿意那就請大夫為她開些藥,補一補氣血。”欣賞了一會兒桃子羞得滿臉通紅的模樣,崔伯翀才若無其事地改變了主意。
最后,兩人從醫(yī)館出來,手里提著一個藥包。
然后又是綢緞鋪子,珍寶鋪子,茶館,酒樓,幾乎青石縣所有人多的地方都去了個遍,買了絹帛首飾,嘗了茶點小食,吃了美味佳肴。
一天的時間,只要見到他們的人,都深刻地記住了一點。
他們是感情和睦的夫妻,崔郎君和薛娘子。
“感情真好啊,走到哪里都牽著手,以前根本沒有見過這樣的。”
“是啊,真是一對佳偶。”
“很配,天作之合。”
……
薛含桃越來越多地聽到這些話,慢慢地,終于明白了崔世子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