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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很少夸人,而你便是那些人其中之一。”崔伯翀湊近,克制不住地親舐她仰著的脖頸,嗓音低啞。
在他以為桃子已經足夠甜美的時候,她接著又展現出更勝一籌的風情,讓他知道,她還沒有做到最好。
“真的嗎?”得知自己被狄將軍夸了,薛含桃一臉驚喜,閃躲著又問他是如何夸的。
“夸一個容易害羞的小姑娘有一顆赤子之心,赤子之心便是我也未曾見過?!贝薏埐粷M意她的躲避,眉眼一壓硬是吮出了鮮紅的印子,用舌頭,用牙齒,讓她變得老實起來。
“那……狄將軍算是答應了?世子,你不能再沖動,要顧好身體。”薛含桃乖乖地讓他親,嘴里仍說著苦口婆心的話,老氣橫秋的,也不知是和誰學的這些。
直到他不經意間看見書架上被翻出了痕跡的地方,崔伯翀瞇起眼睛,抱著她走過去,找到了緣由所在。
“以后少看老學究寫的書,壞了性子,我就把這里的書全都扔掉。一顆變得蔫吧的桃子不好吃,記住了嗎?”
“嗯嗯,記住了。”
薛含桃不住地點頭,結果動作一大,她藏在袖子里面的《詩經》頃然掉落。
“你到書房不是為了找農書?藏著一本據說是我遺落的《詩經》,是想要再賣幾兩銀子啊?”崔世子輕描淡寫地道出她意圖遮掩的事實,連她賣出這本《詩經》賺了多少銀子都知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抄書的時候,抄著抄著一不小心便模仿了世子的筆跡。世子的字美而飄逸,能賺更多的銀子……”
這一刻,薛含桃特別想找個地洞鉆進去,然而,她被舉高,抱著,根本就躲不開。
一顆桃子羞憤欲死,不只脖頸被吮紅,耳尖和整張小臉也浮上一層艷麗的胭脂。
本以為會被遺忘的往事這么快就被挖出來,又是在她理直氣壯地表示她不欠世子之后,現在她是真的想哭。
“我命人買下了那間書閣,從書閣掌柜手中查了賬本,才知道前前后后有人學著我的筆跡,賺走了快二十兩銀子?!?
“很能耐么。小桃子?!?
“我還你,全都還給你……啊,你不能咬那里…”
良久,書房中蔓延出一股令人面紅耳赤的氣味時,崔世子終于恢復了平靜。
他隨意地將染上了污濁的《詩經》丟進炭盆之中,撫弄著薛含桃的后背,告訴她以后少寫字多作畫。
“為什么???世子覺得我學你的筆跡不好嗎?”比起從前,她膽子變大了很多,心里有疑惑懂得當面問他了。
一雙氤氳著霧氣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他,崔伯翀的喉結微動,緩緩摸了摸她的臉頰,“你能將我的筆跡學到八九分,說明你天賦異稟。將來,他人的筆跡也能模仿出精髓。被人察覺后,總歸是個麻煩?!?
他的解釋薛含桃聽進了耳中,不知為何,注意點全都在天賦二字上,笑的兩眼彎彎。
“世子也夸了我?!苯裉毂蝗丝滟澚藘纱危荛_心。
薛含桃心里覺得這是個好兆頭,想必很
快她就能把桃核種下去,令它發芽。
瞬間,她的精神昂揚,連他向自己討要銀子的事情也不再計較。
怕什么?她一幅畫可以賣到五十兩銀子,而且她現在有錢!
托封大嫂留意的宅子還沒……薛含桃驟然記起自己的退路,默默地說自己要繼續賣畫,賺銀子。
借著賣畫的機會還可以去找封大嫂,好些天了,封大嫂大概以為她不會再去了吧。
“不急,明日我和你一起出府?!背龊跻饬?,崔世子微微挑眉,說要帶她出府游玩。
“為什么?”她忍不住好奇心,又巴巴地問。
一開始,崔伯翀淡淡地瞄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后來她追著又問,他才有些不耐煩地回復明日有元宵燈會。
元宵佳節,可通宵作樂,是都城難得歡快的日子。
“對啊,明日是元宵,按照豐縣的習俗,我應該買一只燈籠送給小皇子?!毖一腥淮笪虻攸c頭,轉而抬眸看到崔世子冷漠的臉色,她不解地問怎么了。
老實巴交從鄉下過來的小姑娘并不知道,都城的元宵節同樣也是有情男女相會的節日,她只想到小皇子卻忽略了最緊要的一個人。
“自己想,想不明白明日就別出門了。”他伸出手指捏了捏她的鼻尖,在她發愣的時候,斷然走出書房的門,將她一個人留在了里面。
薛含桃望著他的背影,沒有追上去,這個時辰世子應該是去了后院找孫大夫,試藥,世子從來不讓她跟著。
因為后院算是客所,很多護衛也住在那里。
世子讓自己想,薛含桃就老實地坐在書房中的小榻上,過一會兒,喚來了大黑狗,挑一塊紅豆糕喂給它,她自己端一杯茶慢慢地飲著。
“阿兇,世子方才有些生氣,但他眼中明明就在笑,他還讓我猜,難道是他也想要和小皇子一樣的燈籠嗎?可那是給孩子的?!?
她嘴里嘀嘀咕咕,說了一大通話,大黑狗當然聽不懂,拱了拱她的手讓她再喂一塊點心。
紅豆糕,大黑狗覺得好吃。
“你現在長的肉太多,狄將軍也說你胖,只能再吃最后一塊。狄將軍是世子的長輩,他的話得聽?!?
“恐怕只有陛下比狄將軍的話管用,所有人都不能抗旨?!?
圣旨……
薛含桃的眼睛緩慢地落在一只炭盆上,那里仍有一點沒有燒干凈的灰燼。許久,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指尖將一個荷包翻了出來。
荷包里面,貼身放著一封她和世子的賜婚圣旨。
薛含桃屏著呼吸,將圣旨上的內容默念了一遍,兩遍,第三遍的時候她緊張地讓大黑狗趴在了門口,為自己守門。